聊些什么,狗儿说也没什么,就是家长里短之类,然后还贼兮兮笑说街坊们都夸玉公子比东家脾气好肯和人来往呢。
我倒是想和他们多多来往难道他们乐意?嘁!甄绵绵想道。
玉钧对金宝儿越来越好,有两天下秋雨他居然让金宝儿去他房里睡的,还煞有介事地叮叮当当敲了大半天弄出一个狗床,铺上叠了又叠的一床旧棉被,就放在他屋角。
“喂,玉钧,你是不是认识很多名种的狗啊?”某天夜里,甄绵绵忍不住问玉钧。
玉钧正画美人脸顺口说:“是啊,怎么了?”
“金宝儿是名种吗?值多少钱?”
“金宝儿就是一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土狗。如果卖给杀狗的大概能值几十个铜板。”
“那你对它那么好?我还以为你发现它是个宝儿呢。”她就说嘛,她花了几十个铜板买回来的怎么可能那么幸运是名种呢。
“虽不是名种,但金宝儿是条好狗,起码,很坚强。”
坚强个什么,一条吃货,见到人家手里拿着好吃的就使劲摇尾巴。
“而且应该是条有福的狗,碰见了好人。”玉钧搁下笔走过来坐下,顺便倒了杯茶喝,“金宝儿脖子上的伤口是你缝的吧?针脚真不错。”
“狗儿说的?”甄绵绵问道。
玉钧优雅地喝了口茶,笑笑:“是啊,说你好不容易下决心去买肉,结果抱回来一条狗,当时狗儿以为你要亲自杀狗,没想到却是救回来的,折腾了一个下午才缝好伤口,还亲自守了一个晚上,又弄了一罐子药膏给抹上的。”说完眼神幽幽一转,“甄姑娘,你对动物的感情比对人深啊?”
“有啥奇怪,救了狗顶多被反咬一口,人就不好说了,谁知道都安着什么心。”甄绵绵说道。
“这个世道,难怪你做如此想。”玉钧放下茶杯又继续去画美人脸了,一边随意似的提起有一家画馆的东家想请他去,甄绵绵头也没抬说:“挺好的,起码是个正当营生,也体面。”
玉钧又没答她的话,甄绵绵也懒得说了。谁来谁走都不碍,反正人本身也不过是这世界的过客,再亲的人几十年也就生离死别了,何况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