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瞥了两眼,沈又冬眠醒了的蛇一样抻着抻着就抻直了,难怪在坟里没死,深藏不露的冬眠功夫啊。
这一天有人来探监,是玉钧。他还带来了一个不咋好的消息,说捕快们去凶肆搜过了,说要找到他们讹诈的五千两银票,没找到,最后带了几样值钱的东西拿走了,说是当掉还燕春楼的钱,有甄绵绵房里搜出来的翡翠镯子和白玉壁,还有那一直不起眼的铜镜,据说拂去尘土居然还是前朝扬州所产的江心镜。
甄绵绵悔死了。
她悔自己怎么那么懒从来都懒得去擦一下灰。问玉钧江心镜值多少钱,玉钧摇头说他也不知道,马上又补了一句,那是旧年扬州所产的进贡之物,而且据说越大的工艺越复杂,价钱肯定也更贵。
三样东西,应该远远超过五千两了。
她稳赔不赚。翡翠镯子是沈又的,事情是他惹出来的被拿走她也不心疼,可玉壁……她有点心虚,虽然玉钧说不要了,可她也没打算真昧下不给,况且这些日子来玉钧已经给她赚了很多钱,足够那几把药和伙食费用了。
说来说去,都是沈又这个灾星,此时他正躺在稻草堆里哼哼唧唧装伤寒,他说,昨天来势汹汹的病今天要是一下子好了狱卒们会疑心的,以后越狱就会麻烦许多,所以要慢慢地好。
玉钧还说因为搜查的原因,这几天生意都不怎么好,脸上还有一丝抱歉的神色。
“你和狗儿再搜一遍看看,有什么值钱拿去变卖了各自奔前程吧。”甄绵绵说道,流年不利。
玉钧说,这种时候我怎么能做那种不讲义气之事,生意再不好也要撑下去,否则不是白白给人捡去了便宜。
甄绵绵没法直接说快跑吧,免得回头我越狱逃走了他们再抓你们逼问下落。
于是只好换个法子说:我要关半年呢,等出去了也不想开凶肆了,早晚得关。
玉钧走了,沈又直道可惜,说他那翡翠镯子是家传的,是几百年前沈家风光的时候的藏品,可惜可惜。提到这个甄绵绵脸色又难看两分,看沈又的眼神也不自觉带上了刀子。
也许,老天爷把沈又弄到她身边来就是让她替天行道的!一定是。
沈又与她对视了片刻马上又哼唧起来:“哎哟,伤寒,我怕是没几天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