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
冷,很冷。甄绵绵裹着两件厚厚的袄还是冷。
时间好像过得很慢,甄绵绵竖着耳朵却只听到风卷起雪和吹断树枝的声响。
不知到了什么时辰,洞口忽然出现了一道黑影,甄绵绵立刻便道:“回来了。”
“表妹你怎么还没睡?怕我扔下你跑了?”是沈又的声音。
甄绵绵说不是,我在等天亮好上路呢,接过沈又递过来的酒囊喝了一口,比她前些日子喝的还要烈一些,嘴里火烧火燎要烧起来似的,真不知道是什么人酿的,甄绵绵被呛得咳了好几声。
沈又说,我找遍了每一间房都没见神医,我们可以去别处寻了。
甄绵绵对这种大海捞针似的的找法实在没什么信心了,咳着拍着胸口,忽然听到洞外传来一片沙沙声,沈又去看了眼说是狼群,甄绵绵也挪过去,那一片绿幽幽的眼睛哦,好在,狼群并没有停留直奔着沈又去时路跑了,方向自然是那庄园。
天亮时,两人按原路返回,走了能有一个多时辰只听后面马蹄声嗒嗒,几位黑衣打扮的人掠过他们往前飞奔而去,蹿出去大约两箭之地“吁”的声都停了,领头那个年轻人调转马头到他们面前面色肃穆冷冷地在他二人之间看了下:“两位是何方人士,到秦家堡地面有何贵干?”
沈又挽着甄绵绵的胳膊,不甚在意说道:“舍妹身染重病,听说这老山里救命的雪莲,所以来碰碰运气,不想在这山里迷了路。”
年轻人又仔细看了看甄绵绵,大概她红扑扑的脸看起来很像回光返照,思忖片刻,一队人马又箭矢般飞了出去,很快消失。
在山里兜兜转转了又半个月,好在沈又会弄来许多野味烤着吃,伙食倒也不差,就是山里晚上四处旋着的风让人难以忍受。甄绵绵说,如果死在这么冷的天里还不如找个温暖如春的地方。
出了老山,找了一家酒馆安顿,又见了许多行色匆匆表情怪异的人,甄绵绵问沈又那些是不是江湖人,沈又说是,没看都带着家伙呢么。怪人们凑在一起喝酒吃肉,也窃窃私语,语气里透着怪异。说秦堡主居然被神不知鬼不觉杀了,连一点线索都没有。
竖着耳朵听到这话甄绵绵就看了眼沈又,沈又耸耸肩给她夹了一个羊腿:“小孩子,多吃饭才身强体健。”
沈又带着甄绵绵只在镇上待了一晚便离开了,甄绵绵还是没忍住问,不能那么巧吧,他去了趟那庄园人家堡主就死了……沈又步子大,冻雪上不好走,甄绵绵气喘吁吁跟在后头:“喂,好歹我们一条绳上的蚂蚱了,我又不会出卖你换赏钱。”
结果,沈又给了一个让她差点绝倒的理由,他说:“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看他书房里那颗夜明珠子好看,想顺了来,谁知道被他发现,所以……为了脱身……就……”
甄绵绵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