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亲兵剿灭荒山山贼,20岁剿灭太湖匪寇,22岁救驾于马凉坡,23岁起带兵驻扎北境让白国人闻风丧胆还我柳国四年太平,他的战功谁人能敌?柳国历史上有谁像他这样无怨无悔为国12载,身份暴露后被捕前还要为南部虫患尽最后一份力?陛下,柳风行从军12年,是浅清大陆上的战神,柳国的士兵都以他马首是瞻把他当成精神领袖,他死了恐怕军心动荡啊!”李渊怨柳青云大半辈子的老友居然都没有告诉她这么大的秘密,怨归怨,她也知道柳青云的守口如瓶是不想李渊掺和进来多一个皇权下的刀下亡魂。所以,柳青云一定要救,柳风行也不能让他死!
“李尚书是在威胁女皇吗?”蔺如兰紧起直追,柳青云倒了,朝堂势必要大换血,李渊手下那些人中一大半都是柳青云提拔上来的,都留不得,如果是这样,蔺如兰想着现场就先把李渊拉下来。“陛下!请陛下以国体为重!”她也跪了下来,带着她手下黑压压一片人统统屈腿,有恃无恐地就是要柳译狂只选其一。皇权从来不是这么好掌握的,作为女皇,尤其是像柳译狂这样年仅21岁的女皇,她要壮大国家总得依靠朝中元老,柳青云死后蔺如兰就是第一把交椅了。
一票人全跪的地上磕头,等柳译狂的最终判决。其实有脑子的都知道连皇榜都出去了,柳家希望渺茫,她们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那一磕头,正好错过了宫侍急匆匆跑进来一个一个交头接耳传递到女皇耳边的消息,柳译狂挥挥手,让大殿外的人进来,随着那清脆沉重的锁链碰撞声和整齐的踏步声由远及近,金銮殿上的众大臣纷纷侧头看向背后,看到了众将士押解着一身素衣的柳青云走进大殿。
柳青云是顾命托孤大臣,从先帝时代起就备受皇室的倚重,今天她的长子要被斩首了,她家里上下一百余口人要被押解至边关充当苦役,来大殿和女皇拜别是她作为帝师的最后权力。
柳青云从来都是坚毅的人,外表温和却内里刚强,否则也教不出能统摄三军让另外三国军人敬畏的浅清战神。此刻,她手脚上都带着沉重的镣铐,面色也不如往日意气风发,近一个月的牢狱之灾从初审到终审再到等待充军,柳青云就算能顶住各方压力与死亡的恐怖,也早就被家业尽败、爱子即将受死的事实折磨得身心俱疲。她在牢狱中旧疾复发都没有吭过一声,现在人站在大殿上,抬头看着御座上的少主,眼泪还是没有坚持到最后。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她跪地三呼万岁,声音已经哽咽。
直到柳青云进大殿,里面才安静得连针掉到地上都能听见。柳青云和柳译狂之间的关系本就非常微妙,亦师亦友,此刻谁要是说错一句话就保准能触怒女皇,就连先前还非常嚣张的蔺如兰也噤声静观其变。
“师傅这些天也受了不少苦,起来吧。”柳译狂说,永远微笑的脸终于没有力气再笑出来。那些老狐狸们都知道,其实女皇才是那个藏得最深的人,她看似很好欺负,暗中却是手段强硬,若非如此,她怎么能这么平静地看着将她带出噩梦的老师一家百口人沦为奴役?
“谢陛下,臣是待罪之身,不敢言苦不敢起身。”柳青云回答,纵使功高盖主,她也不曾忘记自己的身份和先皇当年的郑重嘱托。今天来看女皇最后一眼,心里万般复杂也要在最后不惜毁了一世清明来求得长子的存活。这辈子,她欠风行的太多,被羁押来大殿的一路,她已经打好了腹稿要扯着脸皮求取女皇的恩德。
但是。
蔺如兰说:国有国法……柳国百年基业……陛下一世英名……
所以,她又犹豫了。
“陛下,风行无辜,是微臣一时糊涂贪恋权位,才逼迫他一个15岁的男儿金銮殿上接将军印信、逼他纤弱身躯承载厚重戎装,都是罪臣糊涂啊,罪臣愿意一死,求陛下罚祸主,饶过那个可怜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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