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扔到地上,温言道:“竟咳出来了,大大的好事。这湿痰本就靠下,竹管吸不出来你又咽不下去,平的让你闷了这些日子,还食欲一日不如一日,恰你又轻度中风,前一个郎中才断你活不过这劫,不过确实也是危险。既然咳出来了,以后好好补补。虽说那半边身子有些不便,可也不影响生活。将养的好,再活个五年十年的没有问题。恢复的好,以后说话也无碍。”
“行了。”郎中看看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的钱万金,和一个因流涎羞愤的满脸通红的老爷子,补充道:“心态要平和,不大喜不发怒,不忧虑不焦思,这样才恢复的快。药方我留下了,先抓药煎着,过几日我再来复诊调整药方。都愣着做什么?赶紧给你们两位主子准备些吃的去吧。”
郎中扛着药箱出了门众人才反应过来,赶紧去忙各自的去了,后院被做好的实木棺也赶紧收拾了起来,先前赶时间做过棺木的院子还用红绸拉了一圈儿去晦气。钱府大门口立马就放了两盏红灯笼,以示老爷子恢复如常。
院子里热闹了,屋子里却没有多少喜意。老爷子心疼瘦了不少的儿子,奈何说话吃力,又不能一一的问清楚,只简单的问了两句就微闭着眼睛喘气。钱万金心里则是因着老爷子这场大病颇多感触,突然觉得出去扩大生意不如守在家里陪着这唯一的亲人。钱万金看着老爷子张开着不受控制流哈喇子的嘴,心下就有些疼。想起四富说的,老爷子每天看着门呼哧呼哧的喘气,心底就是一阵自责。
钱万金照看着老爷子吃过药睡着才回了自己的院子,先前那郎中已经被大管家留了下来,给钱六裹过伤就等着给钱万金看伤。
钱万金疲惫不堪,趴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一旁老郎中剪开亵裤,连着一层皮将裤子撕下来时钱万金也不过皱着眉头哼了一声,眼皮都没有动一下。
果真是累坏了,虽然心里计较着要半夜起来照看老爷子,可还是耐不住浑身散了架般的酸痛沉沉睡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