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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中,一剪柳叶在晨风中飘荡,萧云飞很累,头痛。他一夜未眠,此时,竟然有些恍惚,他修长的手指按住额头,突然有种错觉,萧凌。若是在汴梁,萧凌此时便该在门口轻轻道一声:“萧大人。”然后端着茶走进来。静默不语地候在他身边。那种感觉很温暖,那种温暖很熟悉。
他几乎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可是他却突然听到一个温凉如水的声音在身后温暖地响起:“萧大人。”
他怔住了,清幽的茶香漫散开来。他几乎忍不住要从椅子上跳起来,一双苍白的手,将散乱在桌上的纸张整理好。
好好,微笑着忍痛,将茶盏放在案上。
萧云飞愣住了。可他表面不动声色。他本以为好好天亮就会离开,可是没有。
萧云飞冷冷道:“怎么,肯留下?”
好好道:“是。”
萧云飞道:“为什么?”
好好笑道:“只因萧大人那句,我信。”
不需只言片语,静默中,萧云飞微微安了心。他的确急切地需要一个左膀右臂,办事稳妥,武功高强。
只是他皱着眉看了看好好的一身破衣烂衫,苍白的皮肤上沾染的血迹,他不禁道:“你今后是萧府的人,不是乞丐。”
好好笑了,这个世界上果真有这种怪事。他愿做乞丐的时候,偏偏都说他不像乞丐,如今累了,打算放弃乞丐这份极有前途的职业时,却偏偏又有人将他与乞丐联系在一起。
萧云飞却没有笑,他还是不能明白,一个重伤如此的人,为何会笑得这么开心。
他站起身,道了句:“跟我来。”
二人行至南苑一间客房,命人简单打扫了,安排好好住下,又命了小红去请了孙世儒来。孙世儒的性子一向慢的出奇,当初在金军眼皮底下离开汴梁时都不紧不慢,在寒冷的冬日一路吟赏风景,现下,便更不必说。
仅隔一条街,竟然行了一个时辰才到。萧云飞的脸色不大好看,可孙世儒却笑得温和,缓步走进南苑,微笑着问道:“大清早叫了我过来,不知何事?”
萧云飞道:“请大名鼎鼎的孙御医前来,自然是为了看病。”
孙世儒心下觉得有趣,萧云飞想必是嫌自己太慢了。他没有说话,直径进了客房。
萧云飞心下暗自觉得有些奇怪,不知怎的,他总觉得今日的孙世儒有所不同,可究竟是哪里不同,他却是一时想不出。
孙世儒将细细解开好好的衣衫仔细查看,不过是寻常兵刃所伤,虽流血过多,却皆是皮肉伤,无甚大碍,想必这萧云飞对受伤之人还是极为重视的,否则断不会要他亲自前来。想至此也并无多言,只是命人取了药来,不在话下。
直到孙世儒离开了,萧云飞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今日到底怎么了,怪事连连,好好出人意料地愿意留在萧家不说,就连一向熟识的孙世儒看着都有些不痛快,难道是自己近来太累,抑或是头痛所致?
思来想去,便没有理会好好,一个人踱回书房,才坐下,却瞟见案上的玉佩,突然大脑有短暂的空白。他记得了,这玉佩下缘原本有一串长长的鲜红的流苏的,极其惹眼,而这玉佩,本是应当挂在孙世儒的身上。
他曾因了这串火红的玉佩流苏嘲笑世儒,甚至还预言如此惹眼的事物迟早被贼人拿去,谁料这东西少了流苏,自己竟然认不出了。
他再次细细端详那玉,两个小字若不是对着光仔细看是决计看不出来的,刻痕极秀气,又因年久而磨平了字迹的边缘,不大好辨认了。
他将那玉收好,不禁心怀疑惑。难道这东西果真是孙世儒的?其实若果真是孙世儒,倒也不奇怪,毕竟那段前尘旧恨中,孙家也因与萧家交好而受了些委屈牵连,这些年过得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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