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惊。
他丢给苏墨一粒药丸:“这是解药,你中的毒,一个月之内,每日丑时发作,此解药可解痛苦。帮我做一件事,连做一个月,做好了,自然这解痛之药,我每日都会给你。”
苏墨接住,却没有立即服下,他的拳攥得很紧。
黑暗里,小小在轻轻地颤抖,她捂住了嘴。柜子里有细小的骚动,孙世儒微微抬起眼睛,苏墨突然开始剧烈地咳嗽。
“怎么,病了?”孙世儒的声音温和,没有感情。
苏墨强忍着痛楚摇摇头。
孙世儒将一封蜡封的书信塞入苏墨怀里:“要你做的事情,写的很清楚,不许搞砸。”
苏墨应了声:“是。”
孙世儒转身出去。夜色在门外蔓延,木门狠狠地关上了,将淡薄的光线也关在门外。苏墨的身体狠狠地倒在地上,轻微的抽搐,他的手指微微舒展开来,仔细盯着那粒药丸看了好久,一只手艰难地从怀中摸出一只小小的锦囊,将药丸塞进去。
他受过良好的训练,他忍得了痛,他更要为自己留下后路。
可是刚才那个调皮善良的女孩子,却没了动静。
他想爬过去敲敲柜子,可柜门却打开了。
女孩子试探着,轻轻地问道:“那人是谁?”
苏墨摇摇头:“不可说。”
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苏墨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一刻,小小眼角有泪,她皱了眉咬着嘴唇,狠狠地将苏墨的身体翻过来,扶他起来,她一定会弄清楚真相,她觉得震惊而又孤绝无力,在这样的时候,她只能想起一个人,那就是萧云寒,可是,云寒如今在哪里?
小小扯下苏墨腰间的带子,狠狠缠绕住他的双臂,这是这个一向调皮纯真的女孩子第一次决定认认真真去做某件事情,她不顾他的虚弱无力,也不顾他的挣扎,把他背起来,一个没站稳,身子向前跌去,额头险些撞在桌角,可是她扶住了墙。
“放我下来。”苏墨太虚弱了,他也不敢弄出太大的响动。这种感觉让他身心俱受煎熬,他觉得自己回到了柔弱无力的小时候,他的十一妹妹曾把他抱起来跑到爹爹面前,几位夫人掩着口笑,让他丢尽脸面,成为他们羞辱的对象。
他面上一热,可小小却固执道:“你若是再说一句话,我便大喊,把关你在这里的人引来,大不了就是一死。”
她不怕死,说不定,能死在自己哥哥手里,倒是件幸事。她笑了,若是孙世儒撞破,他会不会对她怎样?
她猜对了,哥哥果然在筹划一件大事,她的预感很不好,这件事和萧家有关。
苏墨内心是软弱的,他在杀人,他可以对自己很残忍,可是他阻挡不了内心的脆弱,他痛恨自己这样,可以轻而易举被威胁,他本可以杀了小小,现在也可以,可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