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好!”云飞喝道,藤条抽打在她的小腿上,她立刻跪直了。二十几藤条落在她身上,汗水和血水混杂着,几乎将她的衣衫浸透,云寒的指尖深深嵌进了肉里,脸色惨白,汗水浸湿了发,身体上的剧痛没有丝毫缓解。口中的棉布已经掉落出来。她艰难地扯住云飞的袖子,乞求地看着他。这点疼痛就忍受不了了么?萧云飞更加愤怒,藤条重重地落下,变本加厉,伤口处,血肉分离。云寒,却咬着牙,一声不吭。云飞这才意识到,也许这孩子并不是求自己住手,而是有话要说。
她冷冷地盯着萧云飞,不再乞求,却艰难地开口:“萧云飞……你,你今天,就打死我!”她断断续续吐出这几个字。好像用尽全身的力气。
萧云飞嘲讽一般的,用带血的藤条的一端抵住她的下巴,缓缓抬起她的脸。“为了富贵名利,做出此等有辱门风的事情,你的兵书真是没白读,也不枉我倾尽心血培养你!怕再过几年你会更加无法无天,今天我就算打死你也不为过。”
云寒死死盯住他:“你凭什么……凭什么这样骂我,打我,你是我的哥哥,可为什么,要这样残酷无情!”
萧云飞一藤条打在她的脸上:“正因为我是你的兄长,就更不能纵容你的每一次错误。我要让你记着,这天下,你不能为所欲为。”
一道长长的血痕划过她白瓷一般的脖颈。
还想再打,云寒却不知哪来的勇气抓住了那藤条,云飞顺势将那藤条向前一送,正打在她的小腹,她向后一跌,撞在桌子上,一套上好的茶具应声而落,摔得粉碎。云寒想桌子的边缘蜷缩着,悲伤道:“你问过我吗……问过吗?你就那么确定,是我萧云儿的错,不是他皇太子的错?如果我告诉你,我根本不知情,你会信吗?”
萧云飞冷笑:“如果你是我,你会信吗?”
她不会,多可笑啊,明明是实情,她却连自己都不信。云寒努力支撑起身体,衣衫上的殷红像最美的朱砂,镌刻着刻骨铭心的痛。“好,大哥,既然您不信我,那么,云寒听凭处置,你打吧。”
“打你?不,我累了,把裤腿卷起来,给我跪着。”云飞看了一眼一地碎瓷的地面,冷冷道。
云寒面无表情,顺从,照做。她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咬紧了牙。
“萧凌,你帮帮她。”云飞冷道。
萧凌看不下去了,便跪下道:“萧凌做不到。”
云飞微微一笑:“要我亲自动手吗?”
萧凌一惊之下竟然又跳起来:“不,不必。”
仿佛在云端摇摇欲坠的云寒突然感到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按住了她的肩,她的身体向下一沉,寒冷的锐痛从膝部袭来,殷红一片。她,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