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若是云寒好好养伤,不离家出走,事情也许不会闹到如此地步,现下,双方固执不肯让步,竟然到了万分尴尬的地步。
云寒凄然一笑,她暗自将那针刺入手臂,疼痛果然是良药,她清醒了许多,走路也稳多了。云飞以为她没有大碍,心里竟也轻松起来,说话也更生硬了几分,“此番入宫去,别再犯错,往后那样的浑水,别再涉足。”
“云寒明白。”
萧云飞见云寒在萧凌的陪同下上了马车。这才松了口气,他急于审讯那个可疑的乞丐,云寒若在府中,自有诸多不便,她是个善良的孩子。萧云飞于是带了萧二,前往地牢。
地牢潮湿阴暗,年久不用了,这是父亲在世时修建的,从大火中幸免于难,对于萧云飞来说,这里,确是分外的熟悉。他曾在这个蟑螂老鼠的天堂生活了一个月之久。彼时他十二岁,这对一个孩子来说未免太残酷了。可他记得原因,同云寒一样,离家出走。这在萧家是最不能被容忍的。
他曾经也咒骂着,诅咒着,怨恨着这个兄弟众多的,冰冷的家,结果呢?如愿以偿,家破,人亡,只剩下他一个儿子,去承担这份他曾经想要逃离的责任。也许这就是宿命,天注定,人太渺小,天意无从揣摩。
他走向地牢的最深处,狭小的石室,各色刑具摆放整齐,这里是刑房,走进来,他竟然习惯性地打了个寒颤。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被缚着,扔在角落,少年面庞清俊,萧云飞似乎想到了年少的自己,不禁自嘲地笑了。
“把他弄醒。”萧云飞道。
他这话是说给那少年听的,不劳萧二动手,云飞深知,在这里,任何人也是睡不着的。他很满意地看到,那少年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少年笑了。云飞的脸开始阴沉,他讨厌这种笑容,在他眼里,这种笑等于挑衅。
“搜过身了么?”云飞问道。
萧二恭敬道:“大人,搜过了,并无它物。”
云飞略微打量了一下好好,道:“你的发,束得真整齐。”
萧二听懂了,他上前,解开他的束发,果然,一件东西落下来,萧二捡起来,双手奉上,萧云飞看了一眼,一片衣襟,一串璎珞,不必看了,云寒的东西,不禁怒从中来。他将东西收起来,玩味地看着好好。
好好还在微笑,只是心下略微震惊,他心里明白,他遇到了对手。
萧云飞的话简单明了:“这孩子不错,萧二,打。”
萧二一头雾水:“大人,您……”
萧云飞淡淡道:“他知道我想听什么,关键在于,他肯不肯说。”
好好的笑,已经有点勉强,他准备了各种足以蛊惑人心的谎言使自己逃脱,可如今看来,这萧大人并不打算听他的只言片语,而那萧二,又是个木头。
好好道:“若要严刑逼供,何不到开封府的公堂上去。”
萧云飞微笑道:“开封府尹大人已无暇自保,又哪有功夫听你妖言惑众。若想免受皮肉之苦,不如尽早交代。”
好好苦笑:“没什么可交代的。”
云飞道:“很好。够硬气。”又转身吩咐萧二:“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