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他命人打开牢门。独自走下去。长而幽暗的走廊,石壁湿湿的,散发出动物腐烂的味道,让人作呕。萧家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里,让人绝望的窒闷。他径直走到刑房。于是幽暗里,一个声音轻轻地,虚弱地,但是愉悦地说:“你来了。”
萧凌点燃了火把,他不禁惊呆了。被吊绑在刑架上的少年,他几乎已经认不出了。散乱的发被血肉粘连成一片,而他的身体,原本美玉一样的肌肤,竟然被鲜血浸透了,红褐色的伤疤残忍地,一道道地撕裂他的身体。干涸的血迹,不断地被渗出的鲜血染红,一遍又一遍。这难道是萧云飞所为?看来,萧云飞对他已经很仁慈。
萧凌内心,百味杂陈,他于是道:“我来晚了。”
好好笑了,吃力道:“不妨,你能来,我很开心。”
萧凌明白,在这个漆黑冰冷的地方,只有殉人的孤独,恐惧和疼痛,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竟然只是挤出一句:“对不起。”
好好又笑了:“不妨,我的伤,换两条命,很值。”
萧凌已经猜到,第二条命,是萧二的。他们都是萧家的人,生是萧家的人,死是萧家的鬼。有时候,他不懂,如此冷漠的萧云飞到底是为什么,能如此吸引他们。是的,他身上有种过人的镇定和气魄,一种超人的能力和魅力。有时候萧凌想,如若自己是女人,只怕都要爱上他了。
萧凌伸手,颤抖着想去解下好好手臂的绳子,好好制止了,虚弱道:“不必,会牵连你,别忘了,我是个好人,只会救人,不会连累别人。”
萧凌笑了,好好也笑了。“你真是个疯子,傻子。”萧凌忍住心痛大声道。
好好吃力地说:“我现在这样,岂非更像个乞丐?”
萧凌大笑,几乎笑出眼泪。泪被他强忍回去,流在心里,“像,的确像。”这个少年,坚强得让他心酸。
有时候,男人间的感情来得急迅,一瞬间,便已注定是一生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