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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沈让超迁三官,升为寄理保义郎。萧云寒没有得到任何封赏。他一面替云寒忿忿不平,一面又不知一路上心思细密从容镇定的萧云寒为何事而变得一蹶不振。
萧云寒回到城东街大宅养伤,萧云飞不理会她,可一连三日,萧云寒竟然不离房间半步,到了茶饭不思的地步,萧云飞怒了,自己当初也没有没出息到这种地步。萧云飞提了荆条,走进萧云寒的房间,将她扔下床去,萧云寒重重地摔在地上,肩上的伤口触及,殷红的血透出雪白的里衣来,她抬头看他,那种虔诚和认真让萧云飞心悸,他压低了声线怒吼:“你究竟想怎么样。”
萧云寒看了一眼门外,什么时候又下雪了,飘飘悠悠的,在窗上形成灰色的斑点,迷迷蒙蒙的,她低声道:“我不想回军营了。”
萧云飞怒火中烧,将荆条无情地抽在她的脸上,“你再说一遍!”
萧云寒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端端正正在萧云飞面前跪下:“大哥,你打吧,我真的不想再回去。”
萧云飞抬手,荆条恶狠狠地抽在她的背上,原先未愈的伤口裂开,血沁出来。怒道:“你必须回去!明天就回去!不!立刻就给我滚回去。”
萧云寒不语。
荆条没有留情,在她身上留下一条条触目惊心的血痕,可是她咬了唇,一言不发,一动不动。萧云飞打累了。萧云寒依旧保持着固执的姿势,只是那衣衫,不知何时,已经殷红一片。她的面色惨白,除了那条鲜红的印记,如同刀刻的疤痕一样在她的面颊蔓延,汗水浸湿了发线。她似乎精神有些恍惚了,可依旧咬着牙跪着。
萧云飞扔下荆条,问道:“原因。”
萧云寒忍着痛吃力道:“云寒不解。”
萧云飞道:“说。”
萧云寒不支,一只手撑在地上,微微喘息,她皱紧了眉头。云飞看着,没有苛责她,他心知她身上伤已不少,便容她缓了片刻。
许久,云寒才抬起头,道:“师父说,学武是为了止戈,止戈是为了天下太平,可是这话对么?”
萧云飞在椅子上坐下来,道:“对。”
云寒吃力道:“可是止戈的代价,就是杀人么?杀人,就能天下太平么?”
萧云飞觉得头痛,这种无知的问题。他简洁道:“对。”
萧云寒淡淡一笑:“所谓天下太平,无非是百姓安居乐业,黎民不饥不寒,可如今战争使得民不聊生,哀鸿遍野,这样就真的是天下太平吗?就算真得以统一天下,这代价,我们付得起吗?”
这话在萧云飞心里,掀起细小的涟漪,这孩子,想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