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攻。”
萧云寒惊道:“敌人远到,不知我军虚实,看他们的样子就是要踏冰渡河,大好的机会,为何不攻?”
沈让道:“此番攻击这队金人,必定会惹来金人大队的进攻,我们逃跑容易,只是后续部队前来的时候,免不了多一番激战。”
萧云寒冷道:“萧统领不是很厉害吗,我们何必担心他。若是现在不攻,错失了大好时机,让他们占了上风,只怕我们就要为人鱼肉了。”
二人思忖着,眼看金人越来越近,沈让一咬牙,下令:“放箭!”
宋兵齐射数次,金人在冰河之上大乱。萧云寒飞身上马,拔剑出鞘,率先冲上冰河,短兵相接。数百金兵落荒而逃,宋兵精骑穷追猛打,大获全胜。金人残余的部队,仓皇逃窜,向着韦城县的方向去了。冰河之上,尸体遍布。
沈让整顿人马,急速过河,一直南下。临近开封,却收获了不好的消息:皇上已于十二月癸亥日正式投降金国。萧云寒顿时心凉。
沈让下令返回黄河北岸,谁料深夜行至河上,却发现数百新增的宋军尸体。萧云寒明白了,沈让说的不错,大哥的部队在此遭遇了敌军的报复,现下已经折返,她有些惊慌,心里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大哥不会出事吧。于是火速向北,行了半日,终于看到了宋军的营地。
萧云寒已经是身心疲惫,她的心一直悬着,进入驻扎的营寨,想寻个人问问大哥的情况,下了马,抬头便看到一个人。萧云飞,一身风尘,甚至衣衫上血迹还未清洗。
方才萧云飞听说沈让一队回归,心知他们在黄河与金人发生战斗,不禁心头一紧,四下寻找云寒的影子,如今看云寒无事,便松了一口气。
可此刻,萧云寒的担心挂念顿时一消而散,取而代之的,竟然是怒目而视,她气还未喘匀,血就先涌了上来,怒道:“萧统领,我们何时攻入开封。”
萧云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心中顿时跟着愤怒,你贸然行动,引来金兵,使大队人马不能渡河,我挂念你多时,谁知一见面,竟然是这种态度。可他看到一脸倦容的云寒,心又软下来,强压了怒火,淡淡道:“谁告诉你我们要入开封,下去休息吧,明日返回相州城。”
萧云飞冷冷地看着云寒,不悦,他用眼神无声地警告她,不要惹我,我心里也很不爽。
可是天底下就偏有不怕死的,萧云寒上前一步,怒道:“萧统领,恕属下直言,明知国君有难不去相救,您这是大逆不道。”
这是我所愿意的吗?萧云飞彻底被激怒了,疼惜和思虑一瞬间被抛至脑后,一巴掌甩在云寒脸上,云寒不禁向后退了两步,四下宋兵见了,虽不敢多言,却也忍不住窃窃私语,好大胆的萧云寒,竟然敢公然顶撞统领。
“萧云寒!你在逼我。”抑着声线的低吼。萧云飞反手又是一个耳光。
云寒忍着脸上火辣辣的痛,怒道:“萧统领为何总是针对云寒,您难道还没打够吗?”
萧云飞冷笑,是我针对你吗?分明是你针对我,道:“是,我打够了,只恨我打得不够狠,你才会如此肆无忌惮,目无法纪,以下犯上。自行掌嘴,到我满意,即刻开始!”
萧云寒怒道:“不。”一脸誓死不从的样子。
萧云飞淡淡道:“很好,有骨气,那么,你队中的一百骑,都要受到惩处。返回相州后,每人刑杖一百,如何?”
萧云寒怔了一下,随即怒道:“你卑鄙。”
萧云飞淡淡一笑:“是,我今天,就是要教教你,让你学会服从,即刻执行!”
萧云寒站着,不动。
萧云飞随即冷道:“来人,传令下去……”
萧云寒抬起头,道:“萧统领不就是为了羞辱我吗?好,我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