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却是一派和煦。他道:“庆国人才众多,陛下也不是非我不可的。”
承泽帝大惊,晓得蔚景臣是真的恼了,连忙扑上去哭喊着:“不是啊不是啊,景臣,我非你不可啊!”
蔚小侯爷淡定的甩开天子的龙袍,冷然道:“以后,再不要让我听到那样的话。”
承泽帝赶紧点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要扑上去。
蔚景臣躲开他,抬脚先走了。
看见御书房的门开了又合,承泽帝顺了顺气,刚要坐下休息,耳朵又被提了起来。
“你真是没用。”林一卓恨铁不成钢。
“他生气了啊,他生气可是很可怕的。”承泽帝惊魂未定,连忙抱住自家娘子。
“我真怕他一甩手走了,他做的出来的。我能留他这些年都不容易了,他要是不乐意,天王老子也是拦不住的。没有他帮忙,我还真是应付不来这朝堂内外的恶心事。“
林一卓拍了拍自己的夫君,道:“我明白的。”
“只是,他若是对那个小姑娘有意思,怎么还没有什么进一步的举动呢。景臣一向做事干净利落的啊。”承泽帝有些疑惑。
林一卓笑了笑,道:“他这是当局者迷,你看他这人,寡淡冷清的样子,一旦动了情,不晓得要折腾成什么样子呢。说穿了,就是闷骚。
承泽帝听得新鲜,连忙问道:“何为闷骚?”
林一卓没留神说漏了嘴,只好骗他道:“我夸他呢。”
承泽帝凑上去,讨好的说:“那我呢,卓儿,我闷骚吗?”
卓看了他一眼,偷笑着道:“你不闷骚,你明骚。”
蔚景臣回来的时候果然带了赵记的红烧猪蹄,黎笙心满意足的吃了。饭后,她给他看了自己白天鼓捣出来的东西。
那是她自己亲自烧制的,茶杯模样的瓷器,上面有朵盛开的莲,是她自己一笔一笔描上去的。底部是空的,用渡了蓝漆的细链子,至下往上从四个方向上合起,打了个扣,这小杯子就能被挂起来了。中空的杯子里面,垂下的玉片,风一吹,便发出清脆的响声。
“倒像是寺庙里挂着的铃。”蔚景臣看了后说道。
“你不觉得很别致么?”黎笙有些小心翼翼的问。
“你这主意倒也妙,这个也是很精巧的,再说黎儿亲手做的,自然是好的。”蔚景臣笑着说。
“这个,小婉应该会喜欢吧。”黎笙自言自语道。
那份不易察觉的怅惘,到底被蔚景臣捕捉到了。他起身在她身旁侧立着,一只手抚着她的肩膀,俯下身子,做出看那瓷铃的样子,唇却是贴了黎笙的耳边,轻语道:“可是后悔了。”
黎笙抚摸着手中之物,淡淡的说:“并无后悔,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