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顿时变得很安静,芙裳公主因噩梦还惊魂未定,紧紧拽着他的手微微发着抖。蠕了蠕唇,终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可就在叶闵翎打算再次抽离转身的时候,她拽着他的手又慌忙紧了紧,至始至终都不见丝毫松开迹象。
这一刻,在这又黑又小的屋子里,芙裳公主选择了听从自己心声,固执的坚持的。而叶闵翎原还有几分执意,渐渐还是软了心。大约还是酒劲作用,他把心一横,袍子一掀便侧躺到了她身边。
他承认,那一刻他没有想过后果。或者说,眼前的状况使得他根本没办法去想以后。他只是,突然想要抱住她,给她与安抚,留一片安心。即便刚刚躺下,心里就已经为自己的冲动大胆而受到惊吓。
玉芙裳将头枕上他的胸膛,在黑暗中摸索到他的右手,小心翼翼地同他十指紧扣。合眼时,所有被她隐忍回去的眼泪自眼角蜂拥而来,像一条无法干涸的小小涓流,落在了心恋之人的怀里。
她的哭泣很安静,若不是微凉的眼泪侵湿了衣襟,定不会有人察觉。他突然就想起了初见那日,她高昂着头坐在大殿之上,目光清冷,仿佛将万物都踩在脚下。那双眼睛里头空荡荡的,世人皆道目空一切。殊不知,她时常独望远方,由眼入心全是迷茫,如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渴望得到。
她背负了太多深宫孽债,被迫变成了一只全副武装的刺猬。看起来那么有害,实际脆弱渺小,没人敢让她依靠。
叶闵翎忍不住想,如果她出身在普通人家,会不会是个娇憨善良的姑娘。再遇见他,相识相知,互相钦慕。那样,他一定上门提亲,准备绯红美丽的嫁衣和花轿,娶了她回家做新嫁娘。
房间里只有些微弱的月光,这深夜里更是一片沉寂。饶是呼吸轻细这二人,也能清楚的听见对方出气吸气的声音。芙裳公主整个人又往他怀里缩了缩,暗自允诺。
就这一晚,这一会儿,这一刻……让她不再是孤单一人……
——
冰冰凉凉的额头抵在叶闵翎的侧颈间,有细微的呼吸打在下巴上。叶闵翎的身体开始渐渐有些不适起来。
右手掌心越来越烫,鼻翼间的呼吸也厚重了一层。胸口像是有一支羽毛在挠着,惹得他浑身上下,由里到外都痒痒。酒后的头胀慢慢变成晕眩,又有她身上的馨香刺激……
这是个看过许多春宫俪影的十九岁少年郎啊,那么正常,那么健康。睡前猛灌的那些酒精麻痹了他的胆怯,让他更直白的面对了自己心里以及身体的需求,更何况怀抱的还是他正急切爱恋的姑娘。
他的左手覆在芙裳公主的头上,柔软而顺滑的感觉更是深深吸引着他。他好像忘记了曾经对她的恐惧,也忘记了这是个贵族公主,还刁蛮暴力。
这片黑暗开始变得暧昧,因为有人越来越烫的体温,和越来越沉重的呼吸。芙裳公主睡得迷迷糊糊的,总觉得叶闵翎有些奇怪。皱眉扭了几下,发现他整个人都绷得跟块石头似的,硬邦邦的让她很不舒服。谁知她这一扭,对方就立即变得更加僵硬。
她以为是自己不该压在他身上,想及他本就内敛敏感,此番容她一闹,心下该是还在惊惶难平。自己的手还紧紧的抓着他,一想到自己先前的失控,顿时就别扭了起来。
飞快的从他手里撤走自己的手就要起身,不曾想另一只手原就搭在他身上。此番一动作,便就着那略有些单薄的胸膛摸了一把实在的。
叶闵翎只觉得头皮一麻,差一点就没能控制得住。芙裳公主自己也吓着了,慌忙收回手去,干咳道歉道,“对对……不起……我不……不是故意的……”
两个人都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要干嘛,幸运的是黑暗中对方看不见自己的窘迫。只是绯烫的脸颊和呼吸,自己都觉得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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