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呆住了,要知道这可是他们一家的顶梁柱啊。腿断了别说再进山打猎,就是下地种田都很成问题。可偏偏他还有女人和孩子还有这个家要养活。
这时,旁边有一人出声道,“兄弟,可有法治?”
叶闵翎蹙了蹙眉,“有,但是……也可能会死。”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沉默了。残废和死掉,是个让人无法选择的难题。死去是对活下来的人的遗弃,可喘息的活着又是让自己受折磨。
正当所有的人都犹豫不决时,那男人不知何时又已经醒了过来。他抬了抬手,看着叶闵翎,一字一句的说,“兄——弟,治!我——不会——那么容易——死——”
农妇已经蹲在男人的头边呜呜哭了起来,叶闵翎转头看向身后的公主殿下,眼神里写满了无措。他从未在这样的事情面前做过决定,他也不知道该怎么为别人做决定。他是个医者没错,可他从未曾在意过别人的生死,他甚至连自己的生死都不曾在意过。
芙裳公主伸手抚平了他眉间褶皱,给予他鼓励。
“我相信你。”我不在意这个病人是死是活,可是我相信你,能让你的病人清醒过来,并恢复健康。就像你将我从那伸手难见五指的地狱中拯救出来时一样,你能做到。
讯息成功传达,叶闵翎没再犹豫。他从怀里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从里头挑出最细的两根浸入那烈酒片刻,然后取出放在火上烧得滚烫。
他要将断掉的筋脉接上,却不能让断流的鲜血影响了他的操作。于是,他找了其中看起来最胆大的一个,让他用两指用力的卡住那断筋的前面一段,将血止住。
一碗烈酒通通泼洒在那伤口之上,痛得那男人几乎咬碎自己的牙齿。好的时,这也确实是个汉子,虽然那种折磨前所未有,却也实实在在的忍受住了。
而一直到这时,叶闵翎才开始一针一针的衔接起那根断掉的筋脉来。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个时辰、也许两个时辰、甚至还有可能是三个时辰。当叶闵翎缝上最后一个缺口的时候,屋子里有人长舒出了一口气。最艰难也最危险的地方已经缝补好,后面只是血肉缺失的地方就好太多了。
将伤口洗净,敷上些山里人常用的治疗伤口的草药,再用绷带包裹好,就只能等他自行治愈了。
待到叶闵翎收拾妥当抬起头来的时候才发现,整个屋子里竟然燃了几十盏油灯,他的周围更是,已经被堆得满满的了。而窗子外面,早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屋子里除了芙裳公主、这家的女主人以及几个必要的帮手之外,原本堆在里头的人不知何时已经退到了门外去。
当然,大门一直是大敞着的,大概有十几个村民都扒在门边,神色紧张的望着里头。见里头已经结束,便立刻对后面的人说,“好了,好了,终于好了。”
床上的男人虽然还没醒转,但是大腿上的血止住了,面色也比之前好了不少。叶闵翎才刚松了一口气,就见几个村民又是噗通一声跪在了那里,一边冲他磕头一边感激道。
“谢谢恩人,谢谢神医。”
叶闵翎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忙扭头去找公主殿下。却见她握着一盏小小的油灯站在那里,看他的眼神亮晶晶的,像是天上的星辰。
那种大喇喇的崇拜之情,看得叶小七面上一热。刚才还挥针如雨的人,这会儿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这时,院子里闻讯赶来的村民中也炸开了锅。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见过最厉害的大夫大概也只是镇上的郎中,以为遇上这种筋脉都断掉的,就从没有活过来的。今日这少年不仅救活了,而且他医治的方法在场的人都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他们前所谓见的神奇医术,也绝对不是那些郎中一番故弄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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