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口中的那位楚逸云。
叶闵翎胸口微疼,他抿着唇垂下头去,过了一会儿才放下手中的书,慢慢走了出去。
而那长纱帐后,穿着纯白色绸裙的女子正双手撑着床榻,整个头垂得低低的。黑顺的长发铺在被褥上,凌乱而颓废。冰凉的眼泪滑过尖细的下巴,啪啪的打在手背上。
芙裳公主缩紧十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皮肉里。她紧咬着下嘴唇,克制着就要破空而出的哭声,克制着心里脑子里以及眼前那一场场的记忆画面。
她甚至连他走时的样子都没看见,也没人告诉她他最后留了什么话给她。那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用真心对待过她的人,曾是她的山她的依靠,她的自由她的伟岸,而他却可能是因她而死。
她恨这个牢笼,恨这座金银堆砌出来的食人监狱,恨她生在这里没有周旋余地。
——
半个月后。
芙裳公主终于能下地行走了,也亏了叶闵翎的高端医术和悉心照料。这半个月里,二人还是与先前一样互不打扰、偶尔交接的相处着。
只是,自从那次姚华君来过之后,两个人之间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变了。非要说出来,就像是回到了最初在回珍阁除了吃饭就各不相干时候的日子。可又与那时候有些不一样,或许,两个人的心态情绪都变了吧。
仿佛是一种极汹涌的东西东西正在酝酿着,一旦找到了出口就会疯狂的喷射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天,突然就有皇后宫里的太监来报。说是由皇后主办的茶诗会,邀请了不少贵家的夫人小姐公子王侯参加,特来给芙裳公主以及辛苦多日的叶先生递帖子。
玉芙裳最不爱参加这样的聚会,指不准又是一场明争暗斗血雨腥风。可那太监并不等她拒绝,便直接说,“皇后娘娘知道公主殿下身体抱恙,所以特意交代了福柯转告公主殿下。娘娘说,如今天气甚好,公主若能出去多走动,定会好得更快。”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芙裳公主自然不好再说不去。毕竟对方是皇后,不是她能仍性不嬲的对象。可是……
“他就不必去了吧!又不是什么王公贵族。”她指着叶闵翎道,眉心慢慢拧成了小川字。
福柯又是和善一笑,“皇后娘娘也交代了,叶医师照顾公主有功,又是圣上钦点,自然不能不请,以免怠慢了会惹圣上不快。”
传完了话福柯就走了,只留下心事重重的芙裳公主和搞不清楚状况的叶闵翎,二人大眼对小眼,好半天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一直到茶诗会正式开始了,两个人都没想出对策来。芙裳公主是不知道皇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而叶闵翎则是压根没想明白这其中的渊源,他还在纳闷,皇后娘娘一国之母为什么要请他这么一个没身份没地位的小医师呢。
宴会设在御花园里,宽敞的四角亭里,摆了许多名贵的花草。有身着粉丝褥裙的宫娥来回穿梭,将各色佳肴盛上,装点得现场琳琅满目。
芙裳公主在半路上遇见一队小姐,被硬生生拖去说话去了。叶闵翎原是紧跟在她身后的,与她相处得久了,一路走着倒也没觉得怎样了。可突然这么多出一堆陌生人来,硬是嚷得他不敢再随她一处。
中途掉队的叶闵翎默默的往会场走去,若是换了平时他肯定是不会来的,可这里是皇宫主人是皇后。这是一个步步为营的地方,就算没有深触,这个认知他还是有的。
在会场外围他遇见了一个引路的太监,在看过他的邀请函之后,那太监就将他带去了会场,并安排在一处下首角落的位置。
那时到场的人还不多,三三两两大都在与熟识的人打招呼,也有眼力价高的抓牢了机会与这些贵族搭交情攀关系。只有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低头玩着手中的邀请牌,不与人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