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她就点头，直到走出门，她还没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恢复。
纵使有了点心理准备，但这还是太突然了，温绒感觉自己像是漂浮空中，脚下没有一个着力点，仿佛随时会摔下来。她走了几步，走廊上的椅子上坐下，面无表情地望着前方，眉头深锁，像是思考很严重很严重的问题。
林隽她身旁坐下，他不确定温绒现的心情，究竟是憎恨，是愤怒，是悲伤，还是痛苦，或者，有没有可能，有一点欣喜，就像他一样。
他不说话，目光忽明忽暗，他等她的答案。
这个孩子并非他们情愿的情况下出现的，纵使他万分想要留下这个孩子，可温绒的想法未必如此。
过了足足半个小时，温绒忽然捧着脸死命揉了揉眼睛，然后，像是做了重大决定的模样，
说：“问，如果要留下这个孩子，打算怎么做？”
林隽的心脏猛然收缩了下，他立刻许诺道：“娶是一定的，孩子不论男女，将来会是林氏的继承。”
温绒侧过脸，又问：“那如果说要打掉这个孩子呢？”
林隽愣了下，眼神黯了下去，但他还是冷静道：“带回去，到大医院做手术。”
“哼。”温绒忍不住冷笑。
林隽眯起眼，不解她的意思。
“要打掉孩子，还是留下孩子，林隽，跟有关系吗？”她站起身，低头看着林隽，眼神微凉，开口的声音低低的，却是句句千斤，砸他心上，“如果留下孩子，他也不会叫爸爸，如果打掉孩子，林隽，们更是再无纠葛。答应的，不论做什么决定，都接受，说话算话。”
话说到这里，一股热流涌向眼眶，她死死咬牙，才忍住。
等她说完这句话，林隽的神情已经完全僵硬，下颚绷得很紧，他努力了几次，却依然无法把那个“好”字说出口。
“那么，就这样了。”
“等等。”
他冲上来从背后抱住她，第一次乱得没有了节奏，这么多日的忍耐与坚持只是他自己的独角戏，他以为一步步靠近就能重新把她抱进怀里，以为一点点改变就能获取原谅，以为只要对她再温柔点就能让她重新喜欢自己，然而，她一直站一旁冷眼旁观，不为所动。
不知道该如何挽留，只能死死地抱住她，不让她走。
“孩子是无辜的，他也不能没有爸爸。”
“也是无辜的，他不需要这样的爸爸。”
她和孩子都是无辜的，只有他，是有罪的。
温绒用力掰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隽站空荡的走廊，仿佛一尊死寂的雕塑，再无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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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绒从镇上赶回村里，天已经全黑了。小秦老师跑过来问她吕裕的情况，她呆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哦，还好，命保住了，但要去大医院治疗，村长陪着他爸妈把他送到城里去了。”
“哦，那就好。”秦谦满脸的担忧之色稍稍褪去一些，但又察觉温绒有些不对劲，“温老师，脸色很差，怎么了？”
温绒下意识摸了摸脸颊，敷衍地笑了笑：“大概是太累了，先休息了。”
小秦老师还没来得及把替她留的晚饭给她，温绒已经回屋了。
她倒床上，发狠似地抱住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林隽前的镇定果决全然消失，只剩下深深的疲倦。
从现起，她就不是一个了，这么不真实的感觉她到现都无法完全接受。
温绒将手覆小腹上，闭着眼静静感受，这种感觉并不让她讨厌，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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