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在这个联络方式多样化、全球信息共享化的时代,我居然无论如何都找不到一个活生生的人。
何决的个人通讯工具全部失效,与他相关的人也通通没了他的消息。
大水牛说,何老大只是在群里留了个言,称有些事情需要处理,等一切稳定下来再跟大伙儿联系,之后就人间蒸发了。
我问大水牛:你当初放弃了前程选择了师姐,有没有后悔。
他说:我今天早上在香辣粉和牛腩粉之间,选了牛腩粉。
我不懂。
他便解释:人这辈子,总会面临很多的取舍。香辣粉和牛腩粉都好吃,可又没那个肚子能全吃了。无论选那一碗,吃饱喝足剔着牙的时候,总难免还会想想另一碗的味道,这是人的本性。但如果因为这个,而去咒骂都怪那一碗占了自己肚子,甚至恨不能吐出来腾出地方再去吃另一碗,就是个根本不能为自己的选择而负责的神经病懦夫了。我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日子过得甭提多舒服,说不定比中南海那帮操心操肺的老大们还舒服,有什么可后悔的?小木头你记住,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陈世美,就像不是所有的女人都想做郭美美。要不然,咱们的老祖宗肯定得从坟墓里爬出来,把不肖子孙全部变成精子,再通通射到墙上去!
我:…………
当失踪一个多月的我出现在叶烁面前时,他表现得相当淡定,除了放出一条金毛两条拉布拉多三条阿拉斯加追着我跑了个一千五百米之外,也没什么过激的举动。然后干净利落地告诉我,他也不知道何决在哪儿。
滨江大道的夜景很漂亮,站在江边,可见对面浦西的万国建筑群灯火辉煌。
我指着其中的一栋:“何决说,这叫‘外滩金融中心’,我说,顶的造型是朵菊花,所以应该叫‘菊花压顶’。他反驳,就算像花,也该是莲花。我便生气,再啰嗦,就让你有资格去跟葵花练功!哈哈哈,很好笑?”
叶烁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显然觉得不好笑。
于是我只好百无聊赖地把吃剩的板块饼干丢进江里喂鱼,激起的那一点点涟漪,迅速被风卷起的波浪所掩盖:“他为什么会走得这么彻底,我一直以为,他会不舍得的。倒不是舍不得我,而是……那些好不容易才铺平的路,那些眼看着就要取得的成就,怎么会就这样全盘放弃了呢?既然如此,之前的种种又是为了什么,又有什么意义……”
“JASON根本就不在乎那些东西。”叶烁先是断然,而后倚着栏杆,挑起眉:“薛薛,你有没有想过,在你的心里,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我思索了很久,还是没有答案。闻着裹挟了淡淡腥味的江风,我的声音仿佛适才的涟漪,瞬间消散:“我只知道,他是我十年前就喜欢上了的人。”
叶烁看上去很惊讶:“十年前?”
“那时候,我们互相喜欢,却彼此不知。后来,我们重逢了,相爱了,也在一起了,只可惜……”
叶烁急急打断我的话:“这些JASON知不知道?”
我有些茫然:“什么?”
“他大概认为,你对他其实……怎么说呢,至少没有他对你那样在乎。”
我忽然忆起最后一次见面时,何决说的那番话,‘随便的那个谁’……原来,他一直以为自己是‘随便的那个谁’吗?
于是我终于恍然,继而又哭又笑:“难怪他会那么想,因为我从来没有对他说过。不管是喜欢,还是爱……”抓着叶烁的衣服,我耍着无赖:“小二小二,我是不是真的弄错了什么?我是不是再也找不到他了?如果再过十年,我还是没有嫁出去,可怎么办啊?”
叶烁无奈地拍拍我的脑袋企图安慰:“没事没事,如果那时候我也没老婆,大不了咱俩将就一下好啦!”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