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终于眯到了一块儿,强忍着疼痛与睡意,他再次打起精神,最终还是昏了过去。
流血过多,意念再强也敌不过身体所到达的极限。
这下好了,他连强撑都不必了,慎言却急了,急冲冲的大喊安嘉禾,生怕他有个什么意外,陆汀快步走过来,说道:“安先生这是流血过多导致的昏迷,他身体素质很好,不会有事的。”
安嘉禾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在一户农家,醒来时打量了一眼周围环境,是一间竹屋,阳光透过竹木间狭小的缝隙渗透进来,这是早晨?他睡了一天一夜了?侧了一下头,慎言跪坐在他身边睡着了,手里还抓着一块毛巾。
她在照顾他?
他动了一□,全身僵硬,全身的骨头好像被打散了,慎言被他一动静,惊醒了,见安嘉禾疑惑的看着他,她摸了摸他的额头,烧已经退下来了,深知他已安然无事,精神也振奋起来,“安嘉禾,你已经睡了四天三夜了。”
“四天三夜?”
“你放心,这里现在还是安全的。”她拿起盆,欲去准备热水给他擦澡,安嘉禾拉住她的手,她一回头,有些愣怔。
“扶我起来,我去外面看看。”他从前是一个优秀的特种兵,知道环境对生存问题的重要性,尤其是这种危机关头。
慎言抱着盆先打开门,又折回来放下面盆,走过来轻轻的扶起他,“小心,你的伤还没好呢。”
安嘉禾几不可闻的点点头,走到外面,空气清新,树木枝繁叶茂,地面星光点点,“我们这是在哪里?”
“这里是大其力啊。地方挺漂亮的。”
“缅甸?我们在缅甸境内?”大其力和美塞相邻,都位于缅甸和泰国的北部边境上,两个国家就一条桥联通,隔河相望。
慎言扶着安嘉禾下了竹,“陆汀说后面有人追的紧,我们不敢在美塞找地方住,只好往这边来了,不过这边肯定也不长久,搞不好人家已经找过来了……”现在能拖一时便一时,“你身上的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再好好修养几天就好了。”刚把他背下山来时,他的状况很不乐观,看着奄奄一息的安嘉禾,她一颗心仿佛放在喉咙里,忽上忽下的上蹿下跳,陆汀怎么安慰都无法让她安心。
腿上的子弹是一位泰国的老乡医取出来的,没有先进的设备,连手术刀都不够锋利……好在安嘉禾随身携带的小刀够薄,不然那老乡医根本不敢动手,本来这类手术是不敢随便找人做的,但安嘉禾当时的情况忒危急了,子弹压迫神经,他的腿一直在抽搐,再不取出来,安嘉禾这条腿就真的废了,搞不好还要生命危险。
取子弹之前,安嘉禾是半睡半醒的,昏昏沉沉仿佛自己要死去,老乡医不敢给他打麻药,怕他一打麻药就不再醒来,安嘉禾生生忍受这剜肉之痛,慎言站在一旁,看着痛苦的安嘉禾,泪流满面。
地面纱布用了一块又一块,染着血,有些地方已经染成了暗红色,安嘉禾躺在床上,这会儿的神志是极为鲜明的,慎言坐在他的枕边,抱着他的头,他一仰头就能看到她眼里满满的泪花,看着为她哭的死去活来的慎言,他顿时觉得这世间一切他都可以忍了,何况这区区疼痛……他咬了一阵牙关,真的很痛。
他从没让自己的精神这么涣散过,他努力不让自己将全部精力注意力放在这疼痛上,一瞬间,他想起了慎言,想起了她的笑靥如花,想起来她第一次和他提条件的勇敢……算起来,她和他之间是有很多第一次的,牵手……接吻……初夜……后来,他被慎言利用了,他才对她冷淡下来,对她的感情也有细水流长变成了惊涛骇浪,他折了她的羽翼,让她再也无法飞翔,再也无法逃出她的手掌心。
她背叛了他一次,他让她用一辈子来还债。
很久很久以前,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爱任何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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