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和陈妈是这个繁华城市绝无仅有的一对佳偶。
安嘉禾哪还听管家女人式的唧唧喳喳训教式的话语,面无表情的走上楼去,蒋慎言那女人,她天生就反骨瞎折腾。又气色不好,又脸色苍白?他巴不得她皮包骨。
她端立于书架前,看着一列列的书发呆,封致其人,她听她小叔提到过,不是在一宗跨国缉毒案中为救人质殉职了那个特种兵吗?她眉峰微蹙,事实告诉他,没那么简单。封致,她想到了安嘉禾的身手,传说中的封致,手法利落,枪法不只是百步穿杨,被称为神射手,安嘉禾……如果不是安嘉禾,那么如何去解释他那身手呢?
脸色惨白如鬼,窗户灌风而入,她过膝的白裙子轻微浮动,整个人仿佛要飘起来,安嘉禾一进书房看到的就是这番阴森的景象。走到她身后她还不知道,手去搂她的腰,一丈量,似乎越发盈盈一握了,将头放在她肩上,“你在做什么?”
慎言在他肢体接触的时候心里就开始七上八下,现在见他收敛了暴戾之气倒觉得不可思议,她低首轻笑,淡淡道:“没什么。”不想破坏此刻的安宁,即便知道他们两之间根本不存在安宁二字,可也无力和他吵,不想和他吵,小薇子,她脑海里浮起一个笑靥如花的影像……“你怎么回来了?”她靠在他怀里,轻声问。
“怎么?我不能回来?”她此刻的轻声细语,他有点不适应,所以虽是质问,语调却低了几个等级。低头能看到她惨白的脸,才几天没见,仿佛都看不到她身上一星半点的肉了,想着便眉峰紧蹙,暗想家里人是怎么伺候的,这女人若是再过两天见到,他肯定以为白日见鬼了。
慎言眉目疏淡,轻言微笑,“还以为你去了欧洲,同上次一样,在那边洽谈月余。”
是她想要他出国月余吧她,,安嘉禾目光清冷,竟慢慢暗淡了下来,“慎言,你很想出国对吗?”
慎言身体一紧心一惊,暗想他果然是知道了。很快收敛自己的僵硬与错愕,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在国外举目无亲的,我去那些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做什么。”
你在这里有亲人也恰似没亲人,走到哪里都是举目无亲,他知道她说的是假话,可他不愿去深究,“慎言,你脸色白的像个女鬼,是他们没好好伺候你?”
“不,他们很好,只是最近睡得不怎么好。”慎言连忙辩解,生怕他迁怒。挣脱他的怀抱,独自走到窗前,高大的香樟在雨露里飞速成长,枝叶参天,伸出手,能从窗口摸到沉稳的绿,这些天的睡眠质量不大好,夜夜是梦,铁马冰河入梦来,她感觉自己的神经在慢慢儿衰竭,以前也有过同样的症状,夜不能寐食不下咽,却不似这次这般明显,抬头遥望,整个世界都涂上了一抹金色,阳光普照,竟没看到是这样的好天气。头晕晕乎乎的,她转过身来,“我累了,先去睡会儿。”说罢便转身出去。
她在床上趴睡了一天,昏睡着又梦到了母亲的背影,那时候她才三岁,那长长的甬道,母亲一步步的往前走,一步,两步,一步接连一步,彻底走出她的生命,年纪小的她仿佛知道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歇斯底里的哭着叫她别走,母亲回过头来,眉宇间是累、是痛、是不甘,然后,只看到她嘴巴翕合:“慎言,对不起,我必须得走,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无法适应环境,也无法适应一切,当我无法改变我自己,我忍受不了,我只能远走高飞。”
她抱着廊柱,泪眼汪汪的看着远去的母亲,哭着喊着别走妈妈别走,可妈妈还是走了。
“慎言,别恨妈妈……”
她一梦惊醒,醒来全身汗湿,伸手抹了把汗,居然又梦见母亲了。
不恨吗?她也以为自己不恨的,对一个陌生人女人有什么好恨的,可每当心底压抑每当被人欺负的时候,她就格外的恨她,不恨她为什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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