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吹得树叶呼啦啦作响。
背后的人伸手拿起她手中的罐子,她顺着站了起来,没有回头。
他重重地抓起时岱岱的胳膊,拉她转身,将她推到贩卖机的玻璃上,幽深的眸子看着她,久违的清泠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时岱岱,几年不见,你长出息了。”
那一刻,时岱岱觉得百感交集,庆幸、欣慰、恼怒、高兴什么都有。胳膊上传来的痛感让眼睛不受控制变得潮湿,他的话更是如同利箭射中她的心脏,让她的故作镇定轰然倒塌,万般纷杂思绪顿时涌上心头,视线开始模糊。她拼命忍着忍着,却止不住地呜呜地哭泣起来。
冉巽杨一怔,放开手,看着她拼命用手背擦着眼泪,却怎么擦也擦不干。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哭什么?”他没好气地问。
“求你,不要再叫我时岱岱了。”时岱岱抬手掩着眼睛,哽咽说,“以后不要再叫我时岱岱了,不要再叫了。”
他沉默了半晌,将她的手拉下来,不让她再挡着红肿的眼睛。
时岱岱不好意思地别过头不看他,为什么总是要在他面前流泪呢?已经在他面前哭了三次,每一次都是这么的狼狈,这么的不堪。
“刚夸你长出息了,结果一点也没变。时光,你真让我失望。”他说着,拿起奶茶罐子按在她的额头上。
那一夜,他说,时岱岱,你真让我失望。
只是称呼的不同,时岱岱的心境却判若云泥,这一次,她高兴得再次泪眼盈眶。
久别重逢,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加上夜深,冉巽杨便送时岱岱回临时宿舍。
“你怎么会到这边来?”走在路上,时岱岱问。
冉巽杨随意道:“实验室跟这边有个协议,过来跟进一下。”
她在青岚,而他在隔壁的A大,两个人却在这里遇上,时岱岱有点想笑。
“不是说要移民过去的吗?怎么会回A大?”她又问。
冉巽杨的步伐停顿了一下,时岱岱正诧异,就听到他低沉的声音响起:“A大的项目是暂时的。”
时岱岱停了下来,愣愣地看着他:“你已经移过去了?”
冉巽杨回头:“还在考虑。”
时岱岱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就冷下来了,两人再没说什么走到了宿舍楼下。告别后,时岱岱上了楼,她在楼梯间里呆了一下,看到冉巽杨站了好一会儿离开了才回宿舍。
“你刚才干嘛了?走那么匆忙。”时岱岱回到宿舍,丁梅问她。
时岱岱想起自己什么也没有交代就出来了,只能含糊地说:“有点急事。”
丁梅便没再问什么。
时岱岱洗了澡就躺下了,却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