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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忙到九点半才把复核意见的邮件发出去,关了电脑,抬眼望去,整个几百平米的办公室如同白昼,工作着的人一点不比白天少,对于很多人来讲,这可能又是一个不眠之夜,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心情有些复杂,庆幸自己不是那个需要熬夜加班的人,但是自己如此早的回家又有点愧疚感,这种愧疚感没有来头,也说不清是对谁愧疚,到质量控制部门一年多,我只是把这个愧疚认定是我多年来长期加班工作的遗留问题。从单位回家要穿过长安街,从东三环到西三环。
我更喜欢夜晚的长安街,街旁的雄伟建筑被各色的华灯点亮,开车从中间走过像是穿越时光隧道,从一个时空走向另一个时空,从一个角色转换成另一个角色。
我的家是郭麟江单位的宿舍,按经济适用房的价格买下来,我们结婚的时候他是处级,按级别分到三室一厅,后来他逐渐升级,应该可以调个四居,但是单位里没有现成的房子,我们住的这套三居旁边的一居室一直空着,我一直想如果把一居室补给我们也很好啊,这样分着比合着的四居灵活好用,也省了搬家装修的折腾,如果真分个四居,肯定没有这么好的地段,现在我上班开车也可以,如果不嫌挤的话坐地铁也很方便,一号线直来直去不用倒车;郭麟江离单位三站路,可以坐单位的班车上下班,如果加班或者有活动安排、开会等等单位的车会接送他,另外他错过了班车又不想用单位的小车的话,他散步就可以回家。这里地处西城与海淀的交界,各种科技人文资源丰富,尤其是好学校多,如果将来有了孩子。。。。。。
但这种事我知道郭麟江自己肯定是不会主动跟单位提的,所以我也是随便跟郭麟江说说,他听着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今年过了春节的一天,我下班回家,一居室的房子开着大门,我看见郭麟江站在里面,一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当时高兴的想叫出声儿来,但这里的邻居都是郭麟江的同事,还是等关上门才说:“真太棒了!你怎么事先一点也不透露啊?”我拉着他东瞧西看,郭麟江一直不动声色,看着我实在高兴,就捏捏我的脸:“这么容易就满足了?”我使劲点头:“我们现在用不了,可以把它租出去。”
我们并没有把房子租出去,郭麟江不同意,最后是把他它修成一个书房兼会客区、客房,他说:万一你奶奶、父母要来住呢!
我知道我的奶奶、父母不会来住,奶奶离不开保姆小兰,也最不愿意麻烦小辈,父母是在一个研究所工作的教授级工程师,都处于退休返聘的状态,在我的印象里他们对工作的关注远远超过对家庭对儿女关注,所以,我和哥哥基本上属于放养长大的,等我们上了大学,父母好像更是松了一口气一样,对我们的事更是很少过问。我曾经很委婉地对爸妈提出过意见,但爸妈很快领会并惊讶地说:我们当然关注你们,不然你们怎么可以成长的这么好?我还真没什么可反驳的,确实,我和哥哥都是一流大学毕业,哥哥在银行工作,而我在事务所,事业小成,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而他们老两口更愿意在工作上度过他们的时光,根本不可能到我这里来闲住。
但对于这些事,我一向是听郭麟江的,他比我大七岁,在我刚出大学门儿还青涩懵懂的时候,他已经在社会上历练了七年,完全是成熟稳重、心思缜密、社会经验丰富、人情事故通达的男人;尤其他在政府部门工作见多识广、站的高看得远,那是一个连人的眼色都要细微体查的地方,所以我一直臣服于郭麟江膝下至今,想想自己很没出息的样子,自己都想嘲笑自己。
进门换鞋更衣的时候,郭麟江捧着一本书从书房出来:“吃饭了吗?我给你带了素菜包子蒸在锅里。”
他们单位食堂的素菜包子我是情有独钟,吃过一次便喜爱之极,所以当他们食堂卖素菜包子而郭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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