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专业领域的问题我百问不厌:“事务所当然有地域性,如果公司在上海,上海有很多大型的专业排名领先的事务所,公司在当地找中介机构沟通比较方便还可以节省不少差旅费,我们所排名挺靠前,优势是离权力中心比较近。”我明白“司机”第三个问题的意思,在公司改制上市时,常常遇到棘手的利益问题,公司和事务所常常在权衡利益和风险时出现分歧,那么谁做出让步?所以我说:“谈到和中介机构沟通,我想合理的要求无论那个中介都应该很好沟通。”
“司机”颇意味深长的看着我:“郭司长,没想到心心是个厉害角色,看着表面文气的样子真想不到。”
郭麟江笑,也说不上是夸也说不上是调侃:“她总是一身正气,所以连我也不能蒙混过关。”他把我的意思一下挑明了。
黎灼灼稍微一滞,淡淡的笑:“我也想公司踏踏实实的搞,就交给心心好了。我们也不急,慢慢做着就是了。”
能够接到业务当然是好事,但是这个业务我下意识地不想接:“我要回避的,有规定的。”我转头看关希聪,他是行内人这个规定他知道,还是想能推就推。心里想:如果老善知道我把几百万的业务推三阻四的不愿意领到单位来,一定会辞退我。
关希聪说:“是,独立性要求,就怕熟人在一起串联做假。”
“那你给介绍个你们所里业务最强的来,你承揽到业务总归是为单位做贡献,对职业生涯是好的。”黎灼灼细声慢语,不温不火,点到为止。
显然她对事务所的运作模式是充分了解的,事务所确实是承揽业务为大,衡量合伙人是以业务量做主要标准的,另外不是合伙人给事务所揽下业务提成是少不了的。
我不是事务所的合伙人,也不想要这单业务提成,但事情好像由不得我了,事后我想如果我坚辞呢?确实没有缘由,别人争着抢着、托关系找门路、不惜请客送礼揽业务,如果送上门儿来的业务我硬推出去也实属不正常。
这么一件大事就这样几句话之间搞定了。黎灼灼似乎很高兴,正好服务员送来一只大沙锅,黎灼灼亲自给我盛了一小碗儿:“是正宗的野生鱼头,千岛湖特产,你尝尝。”
旅游手册上讲,千岛湖的野生鱼头是天然的美味,我曾打算好好地吃一顿。鱼头很鲜美,但是我并没有什么胃口,完全提不起兴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