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范围,最好的最有效的,别让老人受什么罪。”
这个也是我想说的,但一时心乱如麻忘记说了。
最后哥哥给爸爸打了电话在放弃器械抢救的同意书上签了字,尊重奶奶的意愿是第一,还有就是虽然受了很多罪最后还是辗转病床之间不能过有质量的生活,那么抢救的意义又是什么呢?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早上我们办了住院手续,奶奶住进单间病房,我们一致要让奶奶住的舒服有尊严,哥哥忙着联系大夫,我和郭麟江在病房里陪奶奶,治疗了一夜也许身体好了些,奶奶睁着眼睛看着我们。
我问:“奶奶,你想吃什么吗?”
奶奶摇头。
我拉住奶奶的手。
奶奶说:“心心,我终于要找你爷爷去了。”
爷爷已经去世十几年,原来是奶奶爷爷老两口一起过日子,爷爷去世后奶奶才到我们家里来住,到我家以后奶奶没怎么主动提起过爷爷,现在奶奶突然这样说,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可是奶奶为什么用了终于两个字?
一丝羞涩爬上奶奶的眼底,她没有看我们,眼睛好像看向很远:“我每天都想念他,一起过了五十二年,分开了十二年现在终于要见到了。”非常神往的表情,被病痛折磨的苍白的脸也有些许的红晕。
我和郭麟江一时不知说什么,只愣愣地看着奶奶。在这种时刻听到这样的话我们万万想不到。
奶奶转过头望着郭麟江:“你不上班不要紧吗?那么忙?”
郭麟江赶紧说:“不要紧的,您想吃什么我去买?”
奶奶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又说:“下次来的时候带点熬得又软又糯的大米粥和一些白糖。”
郭麟江点头:“好,晚上就带过来。”
我放心了一些,奶奶的头脑很清醒。
“去忙吧!我要睡一会儿了。”奶奶说着闭上了眼睛,这一夜奶奶又难受又累也该休息了。
等爸妈姑姑叔叔他们来了,交接了奶奶的情况我和郭麟江被命令回家休息,回家的路上我给钱江潮打了个电话谢谢他送我到医院。
钱江潮问了奶奶的情况并且告诉我他不知道郭麟江的电话所以让关希聪通知了郭麟江,希望能帮到我。
我表示感谢。
钱江潮还表示需要什么帮忙的地方请找他。
我很感动,一个很知道进退彬彬有礼的人。
以后的十几天我和郭麟江都奔波在工作单位、医院,家成了单纯睡觉休息调整的地方,在这十几天里郭麟江甭管多晚都要到医院来,而且都会遵照奶奶的嘱咐带了煮好的白米粥,白糖罐早带过来了放在病房的冰箱里,但奶奶一直没能吃东西,靠药物和点滴维持着,十几天后的一天清晨奶奶安静地走了。
把奶奶安葬在爷爷的身边,原来只有爷爷名字的墓碑又刻上了奶奶的名字,看着两个并列着的名字想起奶奶最后说的几句话,奶奶见到爷爷了吧,夫妻做到什么份上才能生死相依,不离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