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弹丸之地的香港到处是人,兴许早被捡到的人拎回家了。电脑对我太重要了,里面有上课的资料、全部的培训文件,还有数不清的照片,这几年林林总总存的东西。刚喝进的奶茶腻在胸口,翻江倒海的恶心,额头的汗成了冷汗。
我抬头看着对面的大厦,哇的哭了出来。如果不是为了见她,我昨晚就回燕都了,如果不是为了见她,不用一次次来这个使人厌恶的城市,是她害得,都是她!积聚了十余年的委屈涌上心头,我哭得很大声,这种高调的表露于我是开天辟地了,可能潜意识里有个念头,希望她能听到哭声,能下来抱住我安慰一番。
老板娘吓坏了,过来推我,“做什么?你做什么?你不要在我这里犯病啊。”
我哭疯了,根本控制不了,蹭的拔腿向对面大厦跑去,路上的汽车被一个歇斯底里的人唬得都踩了刹车,爱谁谁,有胆就来撞死我吧,让她看着,看我死在她楼下,最好死在她怀里,让她内疚一辈子。
大厦有门禁,需要输入房间号才能进去,我用力踹着大门,又摇又拉,不锈钢大门哗哗作响,保安跑过来,厉声喝止我。但没人能阻拦住一个气到几乎疯癫状态的人,我只想发泄,发泄多年来对她的愤怒和渴望。
几个穿制服的保安涌到身边,他们不停对我说话,挥着手,身边聚集了一小圈人,我不管,对着楼上大声喊:“你下来,你下来。”
一阵电流进入身体时,我才觉出自己有多失态,整个人瘫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只剩下眼泪还在不停涌出。
保安将我带到一间屋里,三个穿制服的人一起审问,他们要我出示证件。
我装听不懂粤语,低着头不说话。其中一个人换了普通话,不能再装,我拿出了通行证。
“你来香港做什么?”
我闭紧嘴巴,绝不能透露是来开会的,否则传到单位去,丢死人了。
“是来旅游?”他们对着我的证件反复看。
你管我呢,我们僵持着,他们几个退到旁边窃窃私语,听着是有点犯难。我偷偷看表,再僵持一会他们没办法只能放人,还有些时间扛。
不久之后有人拍门,打开是咖啡店的老板娘,身后竟然跟着祸害。老板娘叽里呱啦跟他介绍我的疯狂行径,连说带比划,在她嘴里我跟个疯子没区别。我连说了三句靠靠靠,嫌别人拿你当哑巴还是怎么着。
一番交涉之后,祸害将我领出了保安室,他客气的与几个人道谢,其中一个保安很关心的问:“她脑子没问题吧?刚才我们险些报警了,她是不是吃了药?”
我装听不懂,一脸呆滞。
祸害看我一眼,也用粤语答道:“你们也看出来了,是脑子有问题,搞不清状况说犯就犯,今天早晨没看好被她跑掉了,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看看天花板接着扮呆滞。
老板娘立刻哇哇的叫起来,“呀,我就说她是有问题的,在我店里一坐就是一整天,点一堆东西不吃,原来果然有问题的。”
祸害很卑鄙,似乎很高兴见到我这般狼狈,同情的对老板娘说:“去你店里坐一天?下次轰她出来,要不吃了东西不付钱,你亏本了。”
我接着呆滞,心里咒她老公亏,赌马亏炒股亏干啥啥亏。
终于走上大街,摆脱了包租婆和保安的眼睛,他递过手机,“吃饭了吗?”
靠,电脑丢了,手机也差点,我接过来,不说话。
“别装了,你不是会讲粤语,到底吃饭没有?”
这人脑筋也有问题,每次见都问吃了吗,我顺顺头发,将手机收好,往车站走去。
“站住,”他一把扯住我,“问你话没有听到吗?对着那些人装,对我也装,你快省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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