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手机没有一个在手里。周围熙攘的人潮于我来说,是另一个世界,命里注定我总是被抛到谁也触不到的空间里。
我抬起头,十余米宽的马路对面,他竟坐在那,与我相同的姿势,坐在马路沿,一手托着下巴愣愣的看我。路中间川流不息的行人将他的模样碎成一帧帧的画面,穿着白T恤的祸害真像画中人,只是他身后欢乐的人潮衬托下,看着与我一样孤单。
我不知该笑还是瞪眼,伸手勾勾指头。
他起身,忽悠悠的气球飘在头顶仿佛随时可以将他带离这个空间。到了跟前他从容的放下购物袋,伸出一只手,轻易的我被他带起来。一秒钟后他的胳膊已经含在我嘴里了,没有任何迟疑,狠狠的咬,血腥的味道溢满了整个口腔。
当晚我坐飞机回了燕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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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去总干事办公室请他签出差报销,他心情似乎很好,签字时不停的笑,“安可,不错啊,这次多亏你的努力,不然香港之行很难有收获呀。虽然不是想象中的数字,但能有进账也不错。”我保持沉默不语,听他继续说完,“没想到,这个罗先生真能为咱们带来不少朋友,我已经让财务接手下面的事,你今天没事回去休息吧,这次出差辛苦了。”
我点点头,拿着签好的单据离开了。
财务室很冷清,我坐到会计面前,看她皱着眉头算账,递上报销单,“是有好消息进来?”
会计终于绽开点笑容,“是啊,那对夫妇捐了五万,这几天就给咱们划到账号里,我听许先生说了,多亏你了安可,半年能收到十五万,明年上半年的费用可以出来了。”
消息很出乎意料,昨天我独自打车回酒店,捐款事也不知道下文。如此说来他很会做人,把功劳归到了我头上。
我借机申请了两天休假,总干事心情颇好大笔一挥批了,特别申明是不扣薪的。能为机构筹来钱,我在众人眼中是个福将了。小茗不知从哪听说了这消息,对我笑得贼兮兮的,我猜她以为我和罗见峰有了什么交情或者特殊关系,不过我和小茗的关系没有好到可以开这种玩笑的地步,我懒得解释,爱说什么说什么吧。
我的口译课排好了,一月底开始。
生活还是这样,忙或者闲。新年时我爸打来电话问回家吃饭吗,我说与朋友去泡温泉,在度假村住一晚,不回家了。他们俩又过来塞了一冰箱的食品,从肉食到水果还有零食。
新年后苏菲回来,信守诺言带了奶酪,闻着有点臭,很小的一块,给每个人切一小口就没了。小茗说没有内蒙的奶块好吃,我说,苏菲能给咱们带吃的,不论啥样都要知足,是漂洋过海来的。
过了新年,楼下的林记接着送餐,我记得上次问过,领班说匿名人把钱交到了年底,莫不是出了差错。我打去电话核实,他们查了记录后说,接着送,上半年的钱都交了。我觉得这样没必要,他在我这里得不到什么,坚持再久也是无用功,殷勤玩到最后灰溜溜收场图什么呢,于是给他发了一条短信:感谢您的关照,订餐的事请取消吧。
他没回,兴许是自闭又犯了。
我往饭卡里重新续了钱,想着哪天林记不送了就下楼去食堂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