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煽情。读着句子,我怀疑里面的安可是不是随着她混了半年的安翻译,但既然她如此夸奖,何不笑纳呢。我反复读了几遍,走出洗手间还忍不住想笑。
“站住,”小茗看来已经在门口憋着半天了,低声质问,“她给你红包了?多少钱?”
我咽咽口水,对这无端猜想报以漠视,继续往回走。
“多少?一百?刀?你得请客吧?瞧你笑的这得意,天,不是一千吧?他奶奶的,我看她不会这么大方,到底多少?”
我停住脚,“二百,元。”
“妈的,真抠。”小茗很愤愤不平,她忘了我们春节才发一百过节费,人家如果真的给了二百,够我过两回年的,不能说抠门了。
会计从楼道走过,看我俩的眼神很有内容,我想起苏菲递过信封时大家突然停滞了一秒的安静,于是托小茗去楼下买了二斤糖炒栗子分给大家,变相承认了小费的事实。
苏菲已经将自己的私人物品整理完毕,拿着大家送的中国结和马克杯,与我相拥道别,说,安,欢迎你去法国。我说,好。
她把咖啡机作为捐赠送给机构,但是培训材料一个不留全部打包带走了。她自以为很聪明,其实哪知道总干事早已吩咐过我,只要经她手整理出的培训资料全部备份,上交机构,与中国人斗智她稍显稚嫩了。
我打算下班后暂时不走,花点时间把办公桌整理清爽,没有摸清下一个专家的脾气喜好之前,简单整洁是基本方针。
小茗趁机又溜了进来,这几天的真空期内我办公室可以当做楼道间来用。她晚上安排了相亲活动,对方是个离异男,她在纠结是否去,讲了一大段废话后,才切中要害,“你说,他万一还跟前妻有联系怎么办?那边动不动打个电话来,我这角色怎么办?拍桌子瞪眼还是装糊涂?”
我默默的看着她,等她自己回答自己。我知道如果说不去,她会害怕浪费了一次机会,如果说去,又要骂我不站在她这边,两头堵我的事她干得出来。
“你说我现在沦落得要找二手货了,他占多大便宜,姐现在还原装呢,便宜他了,冤不冤?我是不是应该出去耍耍,让自己尝尝鲜?不行,尝不好染了病更冤。要是这么下去,以后再见的没准还有离异带孩子的主呢,我过去直接当妈了。安可,你说这样是不是也挺好?我不生了,拣现成的,省得身材走形。”
听她絮叨的时间,我把苏菲桌上的闲杂物品都塞进垃圾箱,沾了她手的物品一律全扔。
“哎!”小茗惊叫道:“文件筐别扔啊,让会计看见瞪死你。”
哦,失误了,我赶紧从垃圾箱里拣出来,没好气的对小茗说:“别去当人家后妈,孩子长大了会恨你的。”
小茗过来,跳着坐上桌子,抖她的小腿,“他凭什么恨我?我关怀他照料他,给他吃给他穿,扶他学走路,带他学文化,他应该感谢我,爱戴我,尊敬我,长大了孝敬我,我养个小猫,它还知道跑我面前,喵一声呢,不是自己的孩子一点点养大了,竟敢恨我,他有没有良心?”
我突然崩溃了,塑料材质的文件筐啪的一声在手中碎为两截,手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槽,肉翻着张开。
小茗大呼小叫的围着我跳,她拿不准用手还是用什么东西按住伤口止血,我镇定地用大拇指压住伤口,觉不出疼。我妈的脸在眼前晃,她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安可?”小茗颤巍巍推我一下,象是吓坏了,“你笑什么?还是想哭?”
我茫然地看着她,在我妈面前要么笑要么不笑,为什么哭呢?
伤口缝了针,大夫说他用最细的针,保证将来的伤口不明显,我忍着疼说没事,在手掌上不显眼,上面的手纹多,没准多了这道能改变命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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