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跟自己说话,“我得选张最靓的,打高尔夫的还是登山那张?得塑封了不然没打几回就劈折了,要不多送几张吧,轮着打,受力均匀不容易坏了。”
到了车站,他拿出自己的公交卡,冲我晃晃,我掉头不瞧他。
一辆出租车停在我俩眼前,吴先生从里面探出头,“阿峰,我先回去了,今晚……嗯……我先走了啊。”
他不耐烦的摆手轰人,我瞪他一眼,“今晚什么?你跟着我干吗?该回哪回哪。”
他换上受冤枉的表情,“我什么都没说,是他瞎说的,我只是送你回家,他思想肮脏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我想说,他思想肮脏,你也不是纯洁人,当我面做了那么多龌龊的事,还装蒜。
他似乎能猜到我后面的话,马上为自己开脱,“安可,好汉不提当年勇,坏人不提从前恶,我现在一点没有乱来了,你也看到我多信守诺言,不能一棒子打死吧,总要给人改正的机会吧。”
车来了,他伸出双手围出圆弧,不使周围人碰到我。我摆摆手,“省省吧,总共三个人上车,你不碰我就行了。”
******************************
知道我第二天拆线,他非要陪着前往,我说了不用,他倒没把自己当外人,说现在正是表现的时候,不能错过,我想这样花言巧语的他才是本来面目。
大夫嘱咐还是少碰水,祸害在旁边问了一大堆禁忌,弄得大夫直好笑,“该说的话我总要说,但是也不必紧张成这样吧?”
我白他一眼,“你闭嘴吧。”
出了门诊室,他把我的背包还回来,“安可,要不我今天不回去了,留下照顾你吧?”
按照原计划,他回香港,吴先生继续留在燕都呆一天,“走吧,我没事,你照顾我什么?”
“我照顾你吃饭洗手呀,对了,你周末的课还能上吗?”
我把染满碘酒黄斑的手嫌弃地甩甩,这副模样真受不了,回家要好好洗洗去,“能上,不写板书了,尽量用嘴说。”越看越恶心,我又甩甩。
他赶紧凑低头看看,“怎么啦?甩什么?不舒服吗?”
我想自己一路举着脏手坐车回家,周围的人看了不知怎么想呢,还是打车回家吧,“你别送了,我自己打车回家,你走吧。”
他象是听到很惊奇的事,“安可,你竟然说打车,你会这么破费吗?”
原来我在他心里是个吝啬鬼的印象,仔细想想也没错,是挺抠门的,“我这样子太糟,赶紧回家了,人家瞧我手脏兮兮的,肯定觉得很恶心。”
他也点头承认,“是很恶心,”看出我要急,马上改口,“虽然有点脏,其它部位还是挺白的,不是,别误会,不是说身上其它部位是说手上。”
我想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夸人的话我都不敢信。
分手时我叫住他,“你要是……我是说如果,还去培训中心……不要办听课证了,跟管理员阿姨说……说认识我,就行。当然……我只是说说。”
简单的一句话被我绕得这么费劲,同时心里也绕得盘根错节。
他听了没笑,眨着眼睛静静看着我,我有点恼怒,正要说什么,他扑哧笑出来,“安可呀,安可。”
我扭头就走,“快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