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大小外出的人流,我喜欢这样的场面。虽然波比是个浑身长毛的家伙,但是带上它,我们也是一家大小。如果换做一年前,这样的念头绝不会出现在脑海里,什么一家人其乐融融,我宁肯与朋友们出去大吃大喝。与小武在一起时,这个念头也从未想过,而在祸害身边,我竟迫切期待这个画面。
波比看到我,美得又跳又叫,它现在新添了动作,开始打滚,激动时反复在地上滚,肥身子能扭出不少造型,不知道它爸有没有见过。
我带着它去了社区中心,采购新鲜蔬菜,还有他喜欢的果汁。到家时接到了深海大神的电话,他帮我联系了一个翻译的活,符合不催着交稿的要求,对方想让我先译一份资料看看水平如何。
我对着他一通感谢,他很罗嗦,问最近是不是忙着私事,圈子里的聚会很多次没参加了,我举着电话,嘿嘿的傻笑。
他怎么会不明白,让我有机会带着朋友去他家做客。
我接着傻笑,傻极了。放下东西,去收邮件,打开荒置多日的邮箱时,一下吓出满头的冷汗。来香港后,全部精力都在项目上根本忘了每天例行的收邮件。有封最为重要的邮件在十天前已经到了:美国芝加哥大学的面试通知。
我真是太嗨皮了,面试的日子在明天,人还在香港遛狗散步玩得正酣呢。冲回房里收拾行李准备奔机场,又给祸害打电话,告诉他我要去北京,家里亲戚有事。其实,我应该告诉他实话,但不想说,至少不是现在。
他马上为我订票。锁门时,波比呜呜的捣乱,我推着它的肥身子哀求道:“儿子,听话,自己在家,妈有重要的事。”
它很委屈,眨着黑眼珠看我。
机场里,我象个短跑健将,背着电脑包风驰电掣的冲。祸害说没有经济舱,只有头等舱了,我来不及想价格,只要能到北京,专机也坐。
没想到他在入港口等我,提着一个纸袋,不由分说塞到我手里,“快跑。”
我抱紧袋子,“明天回来。”话音未落,人已在五米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