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希望峰仔跟她有任何关系,安小姐,我们相看两心烦,谁也不必多说。麦克手里有个委托,如果你说不认识峰仔,那么最好,我需要你签个字。”
耿律师赔笑对那母女二人,“不急,我先跟安小姐沟通一下。”
耿律师想沟通的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罗见峰先生将愉景湾一栋寓所,无偿赠与安可小姐。
我瞥一眼厚厚的合同书,“请转告罗先生,我不认识他,也不会接受。就这样。”
耿律师面露难色,“安小姐,我的委托人半年前车祸离世了,如果你不接受这份赠与呢,有处置权,转赠或者放弃,随你了。但是,我们之间需要履行的合同是首先进行的。”
我冷笑,“苍天有眼。”
“你说什么!”Lisa气势汹汹冲上来,被耿律师及时拉住了。
“妈咪,你看我有没有说错?阿峰一定是喝多了头脑糊涂了,他最恨这个女人,怎么会把房产给她,他提都不许提她。”
中年妇女拉住Lisa的手臂,“安小姐,如果你不知道呢,我不妨明白对你讲,峰仔生前留了律师信把愉景湾的房子给你,我也没兴趣知道你们之间的事,今天来是想让你跟我们尽快了结。房产是峰仔的,但是他的委托没道理,也不奇怪啦,他不知怎么染了酒瘾,也许头脑不清时做的决定。我希望你写明放弃,不然我们法庭见了。”
我对耿律师说:“我放弃。”
签署文件之前,他希望我去愉景湾,按照委托,屋内的所有物品也在赠与之列,需要我逐项确认,那母女二人冷着脸一路陪着。
耿律师约了负责打扫的工人,她已经到了,开门等着我们。走在前面的中年妇女惊呼一声:“波比?天啊,波比怎么在这里?”
半蹲半坐的大狗,眼熟的姿势仰望着餐桌,好像多年前它在这里生活的样子,但我不确定它是波比,除了身形和毛色,怎么看都陌生。终于,明白了,这是波比的标本,眼珠是黑色的玻璃珠,了无生气。不复原来深情似水的凝视。
Lisa也是满脸困惑,“阿峰讲波比病了,没救了,我看他搂着它坐了一夜,怎么会在这里?”
负责清扫的女工答道:“一年前,先生送来的,规定这样放好不许动。”
“这也是他规定的?”Lisa指着餐桌。
餐桌上莫名其妙地摆了两副碗筷,除此之外空无一物。不能不说,这的确是很奇怪的画面。可我知道,多年前的房里,飘荡着饭菜的香气,波比就是这样仰望着桌上,等着主人吃完带它去外面跑步,有时他们聊得太久,它会呜呜抗议,赖皮趴到地上,从下巴到肚皮每寸皮肤紧紧贴到地板上。
耿律师引着我去楼上,在他曾经住过的屋里,一如多年前离开时的原貌。颜色缤纷的polo衫整齐地悬挂在衣架上,每件衣服的肩部贴着一张便签纸,那是某个愚蠢的女人,按照顺序排列,注明周一至周末的标识。我走到近前,黄色的便签纸边缘微微发卷,显然经历了时光的变迁。
“是先生订的,”清扫女工跟上前,“纸总是掉下来,时间长了黏性不够,他看了用订书机钉死。”
我抚过颜色依旧鲜亮的T恤衫,“他……常来吗?”
“不来。送狗的时候来过一次。但是,他吩咐过要打扫干净,说不定哪天有人会过来看。”
我哽住了喉咙,艰难开口,“他有没有讲是什么人?”
“没有。”
我微微低头,半天后抬起来,“他去楼下的房间吗?”
女工摇头,“不去。他只是在客厅坐,在沙发上。哦,想起来了,他好像对狗讲过一句话,我想想,好象是……”她一脸奇怪,“儿子,我把你妈咪弄丢了。”
熟悉的海边很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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