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动了,知觉自动驱使她走到这里。然后,她才发现,她在白发身上感受到的——他努力想要传达给她的,曾经,就在“烟岚”身上体会过。
她好像是懂得了的。但她又一点未懂。
烟岚低下头,一撇手,那绸带又出现在手中,轻轻一抖,内力灌注,绸带瞬间就坚硬如铁,猛然向下一贯,绸带竟如利刃般斜刺入墓碑边上的泥土之中,再狠狠一抽,碎花残叶,翻出好大一片土壤。她以绸带作刃,又连续抽了好几回,直挖下去,终于瞥见一抹异样的色泽。
她弯下腰,将绸带缠在手上,轻轻挖出那个长方形的大包裹。外面裹得布料已经腐蚀得极为残破,一层一层抹去,最后掀开厚厚的毡皮,露出带着雕文的厚实琴盒。
一股古老的略带着腐蚀味的木香扑面而来,她丢开绸带,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过琴盒,无数的画面从脑海里闪过,久远的回忆里那些流逝的东西似乎还在汹涌澎湃。那些回忆间或掺杂着白发的脸,那样挚诚又认真得无以复加的眼神,执拗到无可救药的话语。
她打开琴盒。那里面是“她”的琴。还有一卷细长的琴丝。
“我等的人不会是你,可你来了,所以……我也不知道故事会如何继续。”
“你什么也不要,你在做的我更无法阻止,因为,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或许我在等一个理由,可我不知道将会是谁带给我,也不知道当我得到它的时候,一切,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这是第一个,牵着她的手说喜欢她的人。他说他喜欢她。喜欢……她被人喜欢着。
这是种怎样的心情呢?“烟岚”曾经历过,但她同样的心情得不到回应。那似乎是绝望之中生出的血红花硕,炽烈如灭世之火般让人惊怖的可怕,天地一夕倾塌也可以视若无睹,燃烧到极致,极致之后却是毁灭。
而她甚至说不出自己此刻的态度。
烟岚知道,她该上九天,将一切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主脑。甚至于直接联络后台的直属部门,告知出现的问题,并寻求解决方案。而且她也知道,原本,一切重要低点的数据变动都被主脑与后台监控的,有严重问题出现,绝对不可能不做出反应——这是原本——但事实是,头顶直属非直属的两大系统没一个有反应。
她像是被完全隔绝在了世界的这个角落,任其发展而不干预。
她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无动于衷地待在沉夜山庄,哪也不去,心平气和地等待一个不可能等到的答案。
可是为什么呢……她又是无法控制地想到这个问题。
她是不一样的,与别人不同的。白发因为她,也变得特殊了。但她与白发之间是什么关系呢?白发说,他喜欢她。
就因为他喜欢她,所以他也不一样了。
最重要的那个……是“喜欢”……么……
烟岚细心地擦拭着她的琴,一边擦着,一边往下砸眼泪。
原先她是不知道的,看到水珠一滴一滴落在琴弦上,再滑到琴面上,落下长长的水迹。缓缓摸了摸脸,摸到满面的眼泪。
呆呆坐在那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她知道,她的胸膛现在空得可怕。她谁也不信,包括自己。她在等待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可以做什么的理由。
她……不敢下线。
※※※※※※
江湖,乱了。
帮派的迅猛发展以及彼此间的明争暗斗,引出了帮派列别的第一个BOSS——东方不败。正邪各道围攻黑木崖,以帮会为单位参与任务,成功奖励丰厚,但死亡惩罚同样严厉。
但这江湖,总有地方还是安静的。白发与世隔绝,在沉夜山庄几乎筑了巢。
烟岚完全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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