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他偶尔心烦的时候,过来待一段时间。
泊江贯穿大罗山脉。孤道峰所的山头便是大罗山脉之中。
举世皆传孤道峰定的那绝世的一战,他虽不是正统的剑客,但他也会剑,也有好奇心,当然不能免俗。
特地到孤道峰所的遗址,感受了一番山中残存之剑息,若有所悟。
乘船而下,桃源别庄小住几日。
这日,他正江边散步。
他看到一件漆黑的物体顺着江水流走。心中一动,探手一抓,真气如练卷集,隔空取物便将那物件抓入手中。
——那是一柄剑。
竟是一柄剑!
漆黑的剑身深沉死寂,泛不出任何流光,剑刃两边的凹槽中是笔直鲜红的血线,不知是何物铸就,触手刻骨冰寒,重若金铁,却能这般浮于水面,顺水漂流。
陆离握剑手,隐隐可以查探到剑上泛出带着凶煞之气的抵触,不知为何,这抵触却有些微弱。宝剑有灵,不难看出正经历了一场极其惨烈与残酷的厮杀,但这样的哀恸与无力反倒如同心如死灰一般的……莫非是被抛弃?
这样的宝剑,竟是为其主所弃?
陆离本是爱剑之,自然心中为其大叹不值。大叹之后便有种若感同身受的戚戚然。
可是仔细观摩手中之剑,片刻后却蹙起了眉。
由剑观,此竟是如此矛盾。剑之坚毅执着令感惜,分明有着苦修之士的影子,却又有一股柔软之气如影随形,仿若自己将自己禁锢的困境,无法解,不忍解。
正待转身离开,却又见着一团漆黑之物顺流而来。水面上飘飘荡荡,无处定形。
——那是一个。
一个极美极美的女。
鸦羽墨云一般的发,依稀泛着绸缎般微光的色泽,柳眉如烟,绛唇如樱,杏面桃腮,般般入画。不,便就是古画中走出的美,亦没有这般的动姿情。
可她却穿着一件宽大到足以遮蔽她所有身体曲线的黑袍,这黑袍现被利器划得破破烂烂,多日水的侵蚀让它看上去更加狼狈,露出黑袍那件紧身的衣物。那并不是寻常的织物,反而泛着一种金属的色泽,事实上,似乎正是某种不知名金属铸成,触手便觉寒铁之感,且极为细密柔韧,重量似乎也是极轻——想必正式这铁衣使她能浮于水面而不沉。
她并未死去,只是鼻息近乎全无,脉搏亦摸不大出,若不是以真气入体循视,还能感受到心脏处不曾断绝的些许生机,定要被以为她已死。
她不知已这水中泡了多久,可就像是隔绝一切般并未受到水的侵蚀。肌肤还是一样的柔韧细腻,一点没有被水泡涨的浮肿。伤口亦还是刚被利刃伤到时的鲜活,不曾**恶化,也不曾愈合。她的时间好像被定了落水时的那一瞬间。
陆离感受到她身上那熟悉得、已然困扰他多日的剑息。比孤道峰所残留的还要浓重无数倍。
她是东方。
作者有话要说:3.5
嗷嗷作收终于涨了,虽然只涨了四个……但好歹也是长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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