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睁着大眼羞涩地看着顾客,手上麻利地收拾着;点心铺,赌档,青楼楚馆,卖冰糖葫芦的小贩,送花的女孩……
所谓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
黑衣青年低低地咳了两声,手扶着柴扉,似乎支撑不住,半个身子都靠在上面。颀长的身形过分消瘦了,带得那长衫都略显空旷,面容苍白毫无血色,精雕细琢的五官却不含一丝匠气,那萧疏流轩的形态似乎带着一种奇异的静美,就连眉宇间轻蹙的弧度也会让人莫名地动心。
“师父……”连朔担忧地唤了一声,想上前但是又退缩了一下,然后看到那人手捂着唇,咳出一口鲜血来。
“时间,到了,”听那一个低哑茫然的声音喃喃着,带出一种莫名的萧瑟,“朔儿,你,也该,出师了。”
连朔面色大变,才大喊一声“师父”就被那人轻轻摇头止住了。
青年静静地看向前方,一动不动,茫然羸弱,像是下一秒就会倒下。而惨白的脸色却露出一抹轻淡的笑意,苍凉的眸中浮现出深深的希冀,那视线,像是能透穿时空,见到心底最深沉的渴望的景象。
“时间,到了,这死约,却是……合该,要赴的……”
荻花,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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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封底,蓝色边纹,朴素低调。书籍被保存得很好,十数年已久仍不见丝毫泛黄之色,只触手时感觉到些许如砂石般的僵硬感。四个银色烫金大字烙印在封面之上,字迹优雅干净,能闻到淡淡的药香,却正是《金匮要略》。
烟岚静静摩挲着手中的书,白皙的指尖缓慢地勾勒着字体的轮廓,那眼神沉默静谧,雾蒙蒙接近于茫然,显然是又在放空。
不知过了多久,那眸光渐渐柔和下来,温婉素淡的面容上露出微笑。将书置于窗边书桌之上,她敛袖坐在木榻边,斜靠着凝望那书册,笑容清雅略带神秘。
“山僧不解数甲子,一叶落知天下秋。”烟岚低低地念叨了一句诗,唇边笑意更深,面情却渐渐淡了下来,苍白重又笼罩回容颜之上,她眉宇间惯来的哀愁温柔蚀骨。
“邪非邪(yé),邪毋论,邪不归,还有一个……邪无救。”
叹息声渐消:“闇门四弟子阿……最后,会留下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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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夜,雨过之后潮湿的凌晨,天边浮现出略带着朦胧的暗云星辰,看得出来明日会是个好天气。
白发在这样静谧的时段,伫立在繁花锦绣的小楼前,沉默抬头望了眼栅栏院墙前廊柱上挂着的两盏画绢宫灯,片刻后身形一动,与赫连大少齐齐摸了进去。
夜色中连花香都和着那冷风变作了清郁柔缓,赫连大少当仁不让先走一步带起路来。这货早先足足在此地待了三天,可以说是对小楼构造一清二楚,想了不想就往书房跑。然而绕到那边,饶是他也不由得缓了步子,侧头看向白发——竟有灯光!
难道说,那个女人还没睡么?
他“刷”地一声跳上了树,身后白发如同鬼魅般,只人影一晃就出现在了他身后。赫连大少一转头就见到这副场景,瞳孔一缩再次受到惊吓。这见鬼的速度!硬生生把蹦到嗓子眼的心脏咽回去,他努力只抽了抽眼角就作罢,用口型示意:怎么办?
白发看了他一眼,没做声,只缓缓侧过头,透过打开的窗户看向屋内。
风轻如弦丝,灯罩内的烛火微微晃动,带得光影恍恍惚惚朦朦胧胧。屋内装饰简单干净,家具雕刻细致优雅,书桌、软榻、书架、桌几井然有序的排列弥漫着浓浓的书香古味,似乎只是寻常的布置,暗色系的风格补以精细繁复的流苏络子,落在有心人的眼中却依稀可见那细微之处露出来的低调的奢华。
心中一动,白发微微抬起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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