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值得推敲,但左右也逃不了徒儿手掌心!”
冰雪扬起唇角,笑眯眯说完,再次眼疾手快朝着叶子衿扑了过去,然后被他师父一袖子扫下台阶。
又是脸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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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临沐
阿芷恭敬地站在她姐姐身边,低头道:“主人,他走了。”
在闇门传人身边的时间不短——或者说,可以称得上是极长极长——所以在医术方面的天分欠缺并不妨碍她一眼看出那个男人身上小小的状况:分明就是闇门独家秘传的本命蛊。这种蛊虫的厉害之处在于,生命力极强,除非本命蛊死,否则它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宿主死亡。母蛊死去之时,子蛊要在短期内蜕变,就是病人昏迷不醒的缘由所在。
她没见识过,但是却知道子蛊蜕变期至少在十天,极强者能在五天之内,精神身体弱的人甚至要一个月——然而这回,她眼睁睁看着一个丹田枯竭内力正在重组状态的男人,居然在三天之后就醒了过来。
她怎么想也想不到的,所以她抽空去寻了些必要的药物,准备作之后的治疗之用。哪知回来一看,人已经不见了。
虽然隔壁屋子就有她姐姐与主人在,但阿芷从来不会去妄想她们会帮忙阻止一下,因为照料这个病人是自己的任务,她没做好便就算得上是失职。
所以她现在来认错了。
片刻之后屋子里传出回答:“不用管。”
阿芷偏着头,面容精致细腻,可惜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仿佛木偶一般,只是陈述:“这个时候的本命蛊是最脆弱的阶段。”
沈萧冷冷道:“没死的话他会再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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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有种感觉自己会死。
无数次地踏在死亡的边缘,灭顶之灾于他看来就相当于家常便饭,就算地狱的恶火时刻噬舔着他的脚踝等待着把他拖下去,他连眉毛都不会抖动一下。然而这一次,他真的极强烈地感觉到了濒死之际的痛苦。人类拥有情感,而总有一些情感是人类所无法抵挡的。
绝望。是的,绝望。
很多年不曾感觉到的绝望,就像是眼睁睁看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崩溃,而自己连拼命伸出手也再够不到时的绝望。
那只该死的虫子活了过来,然后在他的心脏里死命挣扎——他怀疑它想咬碎他的胸膛,吞噬那些鲜血骨髓,在灵魂都颤抖抽搐的剧痛之中,他游离的意识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很远的地方有一种相同的生命,不过它是在萎缩、死去。
彻底断了连接的时候,白发醒了过来。正是樊离死亡的那一瞬间。
他的意志太过强大,樊离试图让他保持昏迷状态就是为了让他安然躲过子蛊的蜕变期,事实上,这是最不正常的方式,大多数的闇门成员都能和平渡过这一阶段,却总有一些闇门传人会脑抽到选择那些身体状态不平衡甚至极端混乱虚弱的弟子种下本名蛊,而这种宿主所要经受的磨难远比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可是樊离也失策了,他的手段对于白发来说根本无用。白发的意识始终清明,可是身体束缚了他——他只是醒不过来。
他能听到周围所有人说的话,他感应得到周围所有人在做的,可就是醒不过来。
而樊离的死亡就像是突然间打破了临界点,本命蛊被强行提升到母体阶段,他不可否认极度虚弱,但是,他还是醒了。
自然带出的反噬让他吐了一地的血,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般,直到身体里再没有多余的血供他挥霍——白发在第一时间千里传音给了幽冥府中的人,然后解除坐骑戒指的封印状态,招出赤兔,离开了平阳。
所有的毒已解,欠樊离的已经还清,他终是能够离开明月乡:这原先是他思考过无数遍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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