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的电话,当然会不通……
真的是巧合吗?他去医院,结果,真的有人居然不顾及他,就这么下手?甚至是把他和母亲一起除去?那些人怎么会舍得?
他以为以顾博梓的能力,即便是逃出了研究所,短期内也没有人能把他怎么样,他以为自己了解这个人,以为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他,结果呢,就是这种自以为是的了解,造成了眼前这种局面!
他以为只要顾博梓在上海一天,母亲这里就不会有人轻举妄动,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他高看!
可是怎么会……顾博梓这个人,连他都没有完全看懂过,怎么会……怎么会就这么轻易地死了?
……还有,母亲……
……妈妈这个亲近的词,他难以出口……
……从小,母亲与他就不亲近……
……冷冷的,不爱与他说话,更别谈得上关爱……
……可她至少还是会每天和他一起吃早餐,会看着他出门上学……
……至少,她还在他的身边,从他七岁、八岁、十岁、十四岁、二十岁……
他没有要求看柏素郁的尸体。
肖江感觉他的指尖在颤抖,她想,这个男人没有勇气看。
他没有哭,脚步稳定,甚至没有露出悲伤的神色,只是回到上海的小屋子,然后,倒在床上就睡,蜷在被子里,像一个孤独无助的孩子。
明明是炎热的天气,肖江握着他的手,感觉他的掌心冰凉到仿佛没有一点温度。
她陪着他,悄然无语,只是与他依偎在一起,想要给他一点温暖。
睡得昏天黑地,就在她想要不要强制叫醒他的时候,他终于起来了,这一睡,他睡了三天。
仿佛用了这三天的时间,他终于把全身上下那种无法抑制的暴虐压了下去,消弭于无形,他终于不再给人想要毁灭一切的可怕气息,肖江微微松了口气。
他慵懒地靠在门边,“阿江,有什么吃的?”
肖江粲然一笑,“荷包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