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国家,水国军队对陆国发动了侵略,死了不少人,这些雕塑都是当时的一些声名狼藉的军官,很多经过审判已经处死,也有些在战争中后期战死的。”
宋荩点点头,她在奥斯国长大,对于水陆联邦的历史不清楚,但那场战争打得厉害,更造成两个国家合并,这些常识还是有的。
正想着,易水寒已经挽起袖子,对宋荩笑道:“你第一天做,我教你怎么清洗吧,总之别弄坏了。”
宋荩一边跟着易水寒做事,一边问道:“易姐姐,既然是来出来给大家唾弃的,坏掉了有什么关系呢?”
“因为做这个不容易啊,花了我们不少心血,谁想重做啊。”易水寒用旧式长火钳从一座雕像上夹起厚厚的一层发霉果皮,捏着鼻子说道,“宏非将军的雕像上怎么总是腐烂果皮啊?难道这块石头上容易有积水?”
宋荩心里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易水寒的行为、语言,让她瞬间有几分觉得疑惑的地方,但细想却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呼——”两人好不容易忙碌了很久,剩下最后一个雕塑,易水寒用手背抹了抹额角的汗水,挺直背脊,看着最脏的雕塑,半晌没有动。
“易姐姐?”宋荩伸手在易水寒眼前晃了晃,“怎么了?累了吗?剩下的我做就好,我知道怎么弄了。”
“呵呵,没事。”易水寒扯起几分笑容,说道,“好人做到底,就剩最后一个了,天色都晚了,我们早点弄完吧。”她说着,上前几步,站在雕塑前,似有一声幽幽的叹息,淡淡说道:“藤光将军的雕塑,总是最脏的,恨他的人,最多吧?”
“藤光将军?”宋荩突然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但好像又是第一次听到。
易水寒解释道:“你不知道吗?水国陆军总务大臣,藤光少将,战争结束时唯一在审判前自杀的那个将军。网上有很多他的资料,你可以搜来看看哦,排除他人品不好之外,还算是个让人敬佩的人才,知道吗?他死的时候,年仅27岁,是水国军队最年轻的军官。”
难怪名字听起来耳熟,宋荩心想,这么有名的人,怕是在网上看过他的事情吧。
暮色渐渐黯淡了下来,易水寒提着清洗工具回去了,宋荩伸手抹了抹额角的汗珠,站在光洁干净的雕塑前,非常有成就感。嗯,终于弄好了,可以回家了,不知道哥哥回家没有。
“小荩,在哪里?”熟悉的意念突然传入她的脑海,宋荩心头化过一丝喜悦,哥哥,哥哥来找我了!她停下手中的工作,向着脑海里的方向跑去。
一抹浅粉色的娇小身影在夕阳下划过一道亮丽的色彩,扑进了那个熟悉的怀抱。飞扬的发丝随风而飘动,宋荩能嗅到那股让她安心的味道,哥哥的味道总是那么轻怡,她挽着应天的手臂,甜蜜一笑:“哥哥怎么来了?”
应天立于大理石台阶之上,缓缓抬起一双深黑色眸子,心头压抑着自己的思绪,他就要离开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她,一年、十年,或者一辈子都不能再见。
他认真地注视着眼前的女孩,这个自己看着她出生,看着她长大的女孩,神色中渐渐露出温柔之色,灰色风衣在风中有点沙沙作响,他声音低沉道:“……没什么,我想你了。”后面一句离别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夕阳就这样缓缓地滑入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