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把她送回去。
董苏一如既往有点不乐意,但洪馨阳过去跟他说了几句话,他也就没再推辞,跟我们告辞后,便带着洪馨阳离开病房。
他们走后没多久,天下起了倾盆大雨,甚至雷电交加,整个时空都仿佛变成一个下载的导电实验室。乌云翻涌,电闪雷鸣,似乎到了世界末日一般仓惶。
我没有关窗,雨直接泼到我身上,雨点粗粝到砸得我生疼的地步。我在默默计算着时间,如果催眠有效的话,几个月后并不会产生一颗受精卵。
按照时间链条的规则,一个人的不同形式不能同时出现在同一个时空,所以我会消失。
我会消失。
我想我并不遗憾这一点,但当我想回头时,却见玻璃窗被人嘭的一下关上,然后我被一双手拦腰抱了起来,袁牧之的声音压着怒气问:“臭小子,你想淋雨发烧吗?”
他随即把我丢到床上,粗鲁地扒下我身上湿透的病服,拿着质地粗糙的毛巾用力擦拭我的皮肤。
“大头,你轻点……”张家涵在边上说。
但袁牧之置若罔闻,他仿佛很生气,似乎我淋雨触及他某种说不出的愤怒。
“你在生气。”我看着他淡淡地说。
他手一顿,随即展开被褥把我裹起来,然后冷冰冰地说:“你在打什么主意?”
“没有。”
“小子,”他一把用力抓住我的肩膀说,“你给我记住,哪怕你要杀人放火都不要紧,但你得跟我说!懂不懂!你他妈要是不跟我说就敢擅自做什么,那就掂量掂量你的小屁股肉有多厚,够不够挨我一顿打!”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谢谢扔霸王票的读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