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必须找寻答案的时候。”
查理点点头,默默地拉起我的手,带我穿过一道道钢门,最后来到那间房间,那间房间从天花板到地面都是耀眼的银白,空空荡荡,中间停放着一个类似胶囊的卧舱。
“进去吧,”他低头看我,目光温柔,“去寻找你的答案。”
我把背包搂在胸前,爬进卧舱内仰躺,正想关闭舱门,查理却急急忙忙地挤过来,含着眼泪问我:“小冰,你没有其他想对我说的话了?”
我认真想了想,对他说:“答案如何并不重要。”
“什么?”
“我知道,其实未必有确定答案这种东西,哪怕找到我的父母,也不会找到我要的答案。”
他目光炙热,伸手想把我拉出来:“你后悔了?那我们出来……”
“不,”我按住他的手说,“我的意思是,即便没有答案,我也必须回到过去一遭,因为我想到另外的一劳永逸的办法。”我看着他。
“什么办法?”他有些着急。
“从根源上铲除问题。”
他大惑不解,我却勾起嘴唇,朝他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同时推开他,按动按钮,舱门缓缓关闭,我一直看着他,看着那个长了红疙瘩的巨人焦虑又不敢轻举妄动地与我对视,我朝他挥了挥手,无声说:“再见。”
这可能是我最后跟他说的一句话了,再见,我唯一的朋友。
如果实验失败,我会死去,如果实验成功,那我将回到二十年前,就在我出生的头两年。早在参与这个实验的初衷,我就下定决心,能在那个时代活动,我必将用尽全力找到我的父母,阻止他们的结合,彻底掐断我降临到这个世上的可能性。
多余的人,或者说找不到存在意义的人,不适合出现。
因为他们的意识,令这种存在充满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
比如我。
如果没有我这个人,也就不会有长达十年囚禁幽闭的生活,也就不会有一个少年,在孤独和寂寞的啃噬中一遍遍拿头撞墙,每天琢磨如何咬断自己的动脉。
我在那间地下室里看了很多书,我知道人跟动物是有区别的,一个人是不应该过那样的生活的。
我不止一次地想,如果没有我这个人就好了,那么有关于我这个人的疑问,也就不需要找寻所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