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麦想撕块布条给他缠上。因为横肉的死,他对在蛊道里见血的危险性有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对了,你手上的伤呢?"邵靖跟他讲了进入蛊道的方法之后,他就在树林里找了几棵女人给他用过的草嚼碎敷上,但是那种草他也只是看见过那么一次,到底找得对不对,他还是心里有点打鼓。
邵靖摇摇手,把衣领扣上:"没事。你身上套着蛇蜕,不好弄,出去再包也一样。而且有这对蛊虫在,估计那什么'恙虫'也不敢靠近。”
他说得有道理,小麦也只有服从。两人又爬了一会儿,虽然没碰上保育蚁,但也仍旧没找到原来那个食物坑,反而觉得通道里的光线越来越暗了。
"怎么回事?"小麦四处地看。他不知道蚁巢里的光线是哪儿来的,据他看过的少得可怜的一点昆虫知识,巢里应该是有采光口的?
邵靖知道得不比他多:"这时候应该还没天黑……"但是蚁巢的光线确实是迅速变暗下来,而且各个通道里的虫足擦地声都更响了一些,好像有更多的蚂蚁在走动。
"我看不对劲。不管怎么说,咱们先找个地方藏起来。这么黑不隆咚的,也找不到出口。”
小麦当然没意见。黑暗之中的穿行更有些恐怖,四面都是沙沙声,谁知道下一刻会不会迎面跟一队蚂蚁碰上?更不知道他们身上的气味究竟还管不管用……
蚁穴里所谓的藏身之处只能是个洞,在通道的拐弯处,邵靖拿刀子把它挖得深了一些,两个人塞进去挤成一团,把背包挡在前面。虽然说其实挡不住什么,但心理上总觉得安全一点。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不可能睡着,小麦小声说:"你说这些蚂蚁会不会也是变异的蛊虫?”
"不会……"邵靖轻轻蹭着他的脸,嘴唇在他耳朵后面轻轻摩擦,"蛊虫必须是彼此吞噬,这些蚂蚁并不攻击活物。”
"哦,对了。"小麦想起女人说的话,"她跟我说进了蛊道活的东西都不能吃,只能吃虫子咬过的蘑菇,原来是这个道理。不管吃什么,都算是在吞噬……”
蚁巢里完全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四周那些沙沙声也消失了,变得一片寂静。小麦有点心慌:"我们能找到出去的路吗?”
"当然能。"邵靖仍旧专注于他的耳朵。两个人在树林里摸爬滚打了几天,又在蚁巢里钻来钻去,真是脏得没个人样了,总共还能亲得下去的地方,只有耳朵后面那一小块皮肤。他也不是想干什么,只是觉得这样亲一亲,心里就安定得多,"实在没办法了,我们可以找一只工蚁跟定了,它总要出去的。”
其实这办法不错,至少从理论上来说是如此,当然具体实施起来会是什么样子,那就很难说了。小麦想笑一下,但是笑不出来。黑暗和宁静是催眠剂,他们又这么累,几乎是同时的,两人都睡着了。
他们是被嘈杂声吵醒的。很热闹,蚁巢完全能用热闹来形容,到处都是蚂蚁爬行的声音。
"怎么回事?"小麦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蚁巢已经明亮了,跟他们昨天进来的时候差不多。
"嘘——"邵靖先拿出那两个卵敲破了,把汁液涂在两人身上,然后才挪开背包,两人小心地爬出去看。
蚁巢非同一般的热闹。昨天蚁巢黑暗的头一段时间里他们乱爬一气,不知怎么的爬到一条宽阔的通道旁边了。现在这条通道上挤满了蚂蚁,一些体形巨大,一些又比普通工蚁小,相同的是它们背上都长着四片透明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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