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最初的惊讶过后,他居然不怎么难过。有什么好难过的呢?石纪平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小麦就觉得他是个陌生人了。哪有父亲把自己亲生儿子的寿命卖掉的?如果不是陌生人,又怎么能干得出这种事呢?小麦甚至怀疑眼前这个石纪平,不过是个同名同姓的人而已,绝对不是他的爸爸,他的爸爸在二十年前就死了。
邵靖又微微动了一下,小麦侧侧头:"胳臂麻了?”
"不是。"邵靖的声音有点喑哑,"你也没睡?”
"睡不着。"小麦伸展一□体,老这么躺着不动其实也挺累的。
邵靖没说话。可是小麦能感觉到他转过头来在看着他,他转转头,果然看见邵靖的眼睛,深黑晶亮,映着窗外一点点路灯的光,看不见底。
"你怎么了?"这种眼神有点奇怪,小麦说不清里面有些什么。
邵靖看了他一会,忽然收紧手臂抱住他:"对不起,我,我没法去帮你把寿要回来。”
小麦怔了一下:"把寿要回来?”
"是。"邵靖把头埋在小麦颈间,"我,我没法去对钟乐岑开口。”
小麦觉得有点可笑:"你当然不能去跟人家要。当年是我爸把我的寿卖给人家了,你现在去说什么?说卖了二十年然后反悔了,想要回来?有这么卖东西的吗?说卖就卖,说反悔就反悔,好事都让你占了?”
"是我的错。"邵靖似乎并没听小麦在说什么,仍旧沙哑着声音说。
小麦更奇怪了:"有你什么错?就因为你不能帮我把寿要回来?”
邵靖摇了摇头,过了很久才低声说:"是我上辈子做的孽。是我害得墨白只能活到三十岁。如果不是这样,钟家不会找人借寿,你也就不会——”
小麦有点怔忡:是这么样算的吗?还要追溯到上辈子去?用得着吗?这辈子就是这辈子,总去想上辈子的事,有意义吗?还不如过好眼前呢。
"没有这么算的?”
邵靖用力地摇头:"是我种下的因……"这苦果却结在你身上。
小麦僵了一下,他感觉到颈窝里有漫开的湿热,邵靖,流泪了?他想看看,可是邵靖把他抱得那么紧,他只能推他:"你怎么了?这不关你的事啊……”
邵靖摇头。他的头发很硬,扎在小麦颈窝里几乎有种疼痛的感觉。小麦觉得有点不对劲,用力把他的头扳起来:"你——”
窗外的路灯把微弱的光线送进来,照亮了邵靖的半张脸,一道血线从他唇角挂下来——他把嘴唇咬破了。小麦手忙脚乱地拉起枕巾去擦:"你怎么,怎么那么——那么想不开啊……”
邵靖仍旧紧咬着嘴唇并不放开。小麦去捏他下巴,触手处硬得跟石头似的,死也捏不开。小麦停了手,看了邵靖几秒钟,侧头亲了上去。
邵靖的嘴唇上有鲜血的咸苦味,小麦轻轻舔舔他温热的唇,一点一点的,把那比蚌壳闭得还紧的两片唇撬开。邵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猛地搂紧了小麦。似乎想把他揉进自己身体里,一边亲吻一边断断续续地说:"钟家能给自己的儿子借寿,一定,也能给别人……我,去找他们,把我的寿分你一半……”
小麦想说这太荒唐了,可是邵靖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他撕扯着小麦的睡衣,像野兽一样啃咬小麦胸前,有几下甚至咬疼了他。小麦抚摸着他硬得扎手的头发,心里只觉得邵靖可怜。他几乎能感觉到邵靖心里的痛苦——前世的孽,要今世来偿还,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