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吞下最后一口甜点,站起来准备开溜:“哦,亲爱的,你听错了。”
他伸出手拉住我胳膊。
“可是我是认真的,艾伦.卡斯特。”
第二天早上,我穿着睡衣出门取报纸,犹豫今天是闲逛还是找工作,推开门就看见了昨天给安得蒙开车的司机。我记得这个司机,他叫彼得,穿着挺直的军装,蓝眼睛看人总是冷冰冰的。
他用挑剔的目光扫视了我不足二十平米的小公寓和弹簧坏掉了的沙发,不予置评,然后面无表情的把一大簇深红色玫瑰花塞给我,转身就走。
花束下面系着一张卡片,漂亮流畅的花体字:
我爱你,艾伦。——From 安得蒙.加西亚
我叫住他:“告诉你老板,同性恋是犯法的!”
蓝眼睛的司机僵直地转过身,盯着我:“他知道。”
第二天我收到了同样的玫瑰花,卡片上的话变成了:
亲爱的,你的眼睛很美。——From 安得蒙.加西亚
亲爱的,你的笑容很动人。——From 安得蒙.加西亚
亲爱的,你的发音很好听,我想床上□□起来会更美。——From 安得蒙.加西亚
我问彼得:“安得蒙追人只会这一种方式吗?”
后来没有玫瑰了,彼得站在门口,生硬地问:“加西亚先生说——‘宝贝,你喜欢我用什么方式追你’?”
有一天早上门铃响了,我照例叼着早餐面包,左手端着咖啡杯去开门。我把头伸出门外:“告诉你的变态老板,我不是同性恋!真见鬼!”
安得蒙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显得英俊迷人。他很绅士地纠正我:“不,亲爱的,你是。”
我上上下下地打量他:“我更喜欢楼下咖啡馆的女招待。”
楼下的咖啡馆很快换了一位新的女招待。我失望地在玻璃门外张望,转身碰见安得蒙。
我吹了声口哨。
他拦住我。
“艾伦,你真的对我没有一点感觉吗?”
“哦,宝贝,你很漂亮。”那一瞬间我指了指自己胸口,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可是每当看见你,我这里会很痛。”
我不理解他为什么会显得这么绝望。他固执反复地问:“艾伦,怎样才能让你爱上我?”
他甚至说:“艾伦,我们可以谈一段时间恋爱试试。如果你厌倦了,随时可以离开。”
我问过安得蒙很多次,他为什么会喜欢我。安得蒙总是很认真地思考一会儿,回答说:“亲爱的,这是一见钟情。”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他的话特别真诚,而且说话时总是看着对方的眼睛。我拒绝过他,但是他强行抱着我,手臂勒得我肩膀很痛。他一遍又一遍地说,艾伦,我爱你。艾伦,我爱你。
“你确定你精神正常?”我问他。
他吻我的头发,声音柔和好听:“不确定。”
我只知道安得蒙.加西亚在政府机构工作,和军队有点关系。他帮我在数学研究所找了一个研究员的职位,我们住在他在伦敦一所小别墅里。已经两年了,一切美好得仿佛不现实。我没有关于过去的记忆,而他从来不问我这些问题。
他只是在我拼命回忆过去时抱住我,说:“艾伦,想不起的东西不要想。”
我知道他不常住这里。因为第一次去的时候,所有的沙发都盖着防尘罩。墙壁上挂着著名画家的油画,看上去像是真迹。二楼有一间特别空旷的钢琴室,让我莫名其妙觉得眼熟。
“我的家族在诺森伯兰和达灵顿有庄园,秋天的时候我们可以去那边打猎。”他说。
我不再吸烟了。安得蒙把我所有的香烟都扔进垃圾桶里。他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