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建了个玻璃花房,听说挺不错的。”
“嗯,好,”裴凤桐跟着他走出去。
外面天阴沉沉的,灰色的乌云大片大片地聚集过来,是要下雪的征兆,学生们正在大扫除,各个卫生区都有小男生小女生在有说有笑,梁霄和裴凤桐并肩走出教学楼,沿着倒影池 边的花石子路慢慢走着。
“凤桐啊,你毕业也有两年多了吧?”
裴凤桐低声,“嗯,我比徐睿高两届。”
“那你跟他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我十四岁被他带出来,到现在已经十三年。”
那人是惯常做慈善活动的,去了一次山村,建了一所小学,带走了一个自己,当时自己已经十四岁,本来按照当地的习俗早应该辍学打工,然后娶妻生子,一辈子困在那个贫穷的地方。
是那个人将自己带了出来,资助自己念高中、念大学、安排工作,于是成为他的情人便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
梁霄站住,蹲在池边捡起小石子随手丢到池塘里,“你觉得他爱你么?”
裴凤桐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仰头望天,“什么爱不爱,阿霄,我没有你命好。”
“人的命是自己去争取的,”梁霄淡淡地说,“那你爱他么?”
裴凤桐笑了出来,“怎么可能。”
“那为什么不离开他?你现在有工作,有儿子,有谋生能力,还那么年轻,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那种人的身上?”
大片锦鲤游过来,梁霄将手伸进水中要去抓鱼,鲤鱼调皮地甩个尾巴,游走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裴凤桐叹一口气,“只是……毕竟是他带我来到城市、让我过上了这样的生活,再说,十多年了,没培养出爱情,也培养出亲情了,哪能说离开就离开?”
“他现在连在校高中生都敢玩,凤桐,他根本都不尊重你,”梁霄苦口婆心,“既然两个人变成了恋人关系,那就要给对方以足够的尊重。”
裴凤桐满口苦涩,无奈地摇头,他已经累了,两个人现在不见面则已,一见面必会争吵,最后演变成流血事件,他如今连玻璃杯都不敢买,因为买回去不到一个星期,必定会在两个人的争吵中被摔得稀碎。
知道这个后辈虽然看上去柔和,实际上十分固执,梁霄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算了,劝和不劝分,以后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对我们开口。”
裴凤桐笑了,“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