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概一整天都不会出去了。
赵文与打开纸包,入眼的一块碎成几块的玉佩,镂空的雕刻手艺,上面花样是自己喜欢的松竹梅。赵文与的记忆里那个人似乎并没有带过这个样式的玉佩,不过量顾总管也不敢欺瞒自己。
他小心的把玩着这几块碎片,却摸到上面刻着几个字。赵文与点了蜡烛,细细的看着上面的字,待到看清了才不由苦笑。这玉佩哪里是那个人的,分明是自己的。赵文与记得这是自己一日听那人弹琴,赞叹之余从自己的玉带上扯下来的。这样一想,愈加难过。
那人当初住的院落现在已经住进了新人,原本的摆设也早早的就清了个干净,赵文与真不知道要到哪里去思念他。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赵文与以为自己可以很快就忘记他的,但哪里知道皇帝会突然命令自己寻找顾太傅遗孤。这一找,就找出了遗憾和悔恨。
初见那人之时,自己的震惊和惊艳现在回忆起来还是历历在目。赵文与想起自己当初把他抬进府里不就是为了他那张和顾太傅极为相似的脸吗。现在想来,自己为什么就没有想到他会是太傅的遗孤呢?
想不起来也是情有可原的吧,赵文与把碎玉收好,那个人和太傅除了外表并没有什么特别相像的地方。真难以想象,他竟然会是那清高孤傲仿佛天上云的太傅的儿子。
赵文与和当今圣上都是顾太傅的学生,两人从五岁起就由太傅教导。随着年岁的增长,两人渐渐就对太傅起了心思。先帝得知此事,诛杀顾太傅一族三百四十六口。当今圣上愤恨不已,赵文与记得两人是如何合谋在雷雨夜将太傅曾经讲过的火药埋在太祖庙前的石碑下,然后第二日,就有了先帝错把忠臣当奸臣下罪己诏的事情。
哎……赵文与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茶,刚入口就又放下了。这味道,不对……那人去了之后,起初自己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可日子一天天过去,赵文与却开始觉得什么都不对了。
茶不是那个味了,墨的味道也变了,连穿惯了的里衣也和以前不一样了。赵文与也找过其他人来泡茶,却再也弄不出那个味道。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时候,门外的小厮禀报道:“侯爷,夫人差人来问您明日要不要接世子也回来?”
赵文与皱了皱眉,淡淡回了一句:“不用接他回来了。在山上呆的好好,回来做什么!”
门外的人得了信,老实的退了。赵文与却越发的觉得郁结了。对于自己的嫡子,他起初是非常疼爱的。可后来知道自己正妻的所作所为的时候,却再也无法对那个孩子有任何好感了。
那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赵文与起身在书房里走了一圈,在书架上摸了片刻,一个暗道出现在书架后面。他拿了蜡烛慢慢往下走。
这间密室是去年完工的,赵文与点亮下面的油灯,看着墙壁上的那副画就觉得讽刺。当初听夫人说那人弄坏了太傅仅存的一幅画,大怒之下根本没有听他的解释就命人死命的打。结果,从此天人两隔。
而在打死那人的前一夜,赵文与正宿在自己的嫡妻那里,也是那一夜他有了自己的嫡子,也是那一夜,他下了一个让他余生一直后悔的决心。
密室的一角供着一个小像,长春道士说只要诚心供奉十年,那么所思念之人必定入梦。赵文与之前是从来不肯信这些的,现下却是信了。赵文与拿起供桌上的一粒红色的丹药,吞下。其实他是知道这丹药有害的,才吃了一年,他就瘦了一大圈,精气神也比往年差了很多。
但不管那些个丹药有多有害,长春道士让他吃他就吃;那些得道高僧让他铺桥造路,为佛塑金身,他也一一照做了。只是那个思念的人,从来不曾入梦。
作者有话要说:某人经痛现在吃了止痛药滚去睡了。我是她的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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