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原来从一开始,他就害怕被那个自己称作父亲的男人给抛弃吗?
最后他还补充了一句,“不过自从我出现以后,人鱼的日子就好过多了,因为大部分的火力都转移到了我身上,所以最后那几条人鱼最终也活了下来,等回家以后老爸就带你去看他们。”
“……才不是。”年幼的孩子嘟囔道。
家长显然没有听明白,又凑近了一些,问道:“唔,栖你在说什么?”
五岁的栖:“明明就是妈妈。”
某个明明身为母方却一直不肯面对现实的家长:“……”
陷在回忆里,少年抚摸着书脊,眼中露出恍惚的神色。
当时自己是还有一句话没问出口的,就是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亚特兰蒂斯。自己从一出生就生活在峡谷中,那人昼出晚归,白天出去打探虫族的情况,猎杀一些穷凶极恶的家伙,晚上再回峡谷的家里,从冯斯特大叔身边把自己接回去。
这句没来得及问出口的话,好像已经没有机会再问了。
在时空之虫制造的裂缝里,一开始还太小,只敢以狮鹫的原形在野外寻找食物,偶尔被善良的人家收留。慢慢地长大,就学会了杀戮,在一个锻造技术极度先进的世界里得到了自己的剑,开始不再惧怕一个人的旅程。那些陪伴过自己的朋友们,也在时空的不断变换中渐渐模糊了面目,到最后剩下的始终只是自己一个。
再渐渐地,就习惯了孤独,学会了避免和别人有过多接触。
这样,等分别的时刻到来时,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痛苦。
满室寂静中,门锁发出清亮的咔嗒声。
少年从回忆中惊醒,倏地缩回手,紧张地看向那扇一寸一寸被推开的门。
他条件反射地想要躲起来,却发现这个房间里根本没有适合躲藏的地方,便有些慌张地收起了背后的虚影,落在地上。他没有忘记这是一个正常的世界,自己正呆在一个普通人的家里,如果来人看得到他的话,说不定会被这幅模样给吓到。
做完这一切,栖僵硬地站在书架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扇门。
门边先出现的是一副脚架,然后是轮椅的其他部分。上面坐着的老人身穿白色的唐装,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睿智的眼在触及书房里的另一人时,变成了微微的惊讶。栖的瞳孔微缩,在看清来人的模样时心跳得像是要立刻从胸膛里蹦出来,颤抖的唇间冒出微弱得听不到的一句——
“曾外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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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老人慈爱地望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少年,伸手抚摸他的头发,“这是小风给你起的名字吗?”
见他点头,老人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来,修果然还是离开了。”
清楚自己的曾外祖父有怎么样的能力,栖不由地抓住老人的手,问道:“既然您可以预见未来,那您能不能告诉我,母亲什么时候才能找回父亲?他们最后又会怎么样?”
老人温暖的手掌停在他的头上,眼中浮现出苍茫的颜色:“栖,曾外祖父什么都看不到。”
少年瞳孔微缩,低喃道:“怎么会……”
老人的目光越过他的头顶,投向窗外的阳光中,叹息道:“那里只有雪,白茫茫的一片雪,别的什么也没有。”
少年沉默片刻,然后抬起头来,轻声道:“带我去见我母亲,曾外祖父。我会让他知道,即使没有父亲在,我也一样能让他快乐。”
让他意外的是,一贯疼爱他的老人这次却摇了摇头。
栖心头一跳,微微用力地握紧老人的手,“为什么?难道阿风出了什么意外?”
屋里安静了片刻,老人的声音才慢慢地响起:“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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