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真是古怪。
他年纪虽不大,但心思细密之余已有城府,当下不动声色,拉着齐无伤随那老仆进了门。
前厅装饰陈设十分朴素,一案一几却又暗藏匠心,透着种含而不露的富贵典雅,虽无金器玉饰,但整套的桌椅都是黑酸枝雕花,齐予沛点了点头,淡淡问道:“你家主人贵姓?官居何位啊?”
老仆瞧他一眼,犹豫片刻,只得极简单的说道:“家主人姓穆。”
却不再多说了。
齐予沛也不追问,把京中穆姓官员在心里捋了一遍,待他端着茶水出来,揭开盖子瞧了瞧,见是极差的寡淡汤色,不禁蹙眉,齐无伤喝了一大口,咧了咧嘴,一脸痛苦,齐予沛笑道:“这茶很难喝吧?”
齐无伤道:“不是,我烫到嘴了。”
齐予沛对这种二百五早没了言语,随手把茶杯搁在一旁,只问那老仆道:“还请此间主人出来一叙。”
老仆深悔无聊之下的应门之举,似乎惹来了个大麻烦,忙垂手道:“我家小少爷不见外客。”
齐予沛静了静,温言道:“是么?你也不去回禀一声,就能做这个主?”
老仆这几年憋城郊这么个小院子里,天大地大不如他大,也忘了小心的本份,梗了梗脖子:“这点儿主,我姚大头还是能替小少爷做的。”
齐予沛气得笑了:“大胆刁奴,欺主也就罢了,竟敢对烽静王世子如此不敬……你叫姚大头?本世子今儿砍了你这颗大头你信不信哪?”
齐无伤凑到齐予沛耳边:“你是世子,我是什么?”
齐予沛低声一笑:“你是太子,行么?”
说着站起身来,吩咐道:“姚大头,前面引路!”
姚大头原本已吓得跪倒,闻言更是懵懂:“啊啊?世子殿下……引路?”
齐予沛道:“你家小少爷不是不见外客么?那我这个外客去见他好了。”
姚大头忙摆手道:“不不不,殿下身份贵重,那个……那个老奴这就去叫小少爷过来拜见!”
齐予沛冷冷道:“闭嘴,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