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纵笑道:“你当朕的寝宫这么容易混进来,朕的禁军是纸扎的?”
司马贤装模作样又轻叹了口气,细眉一挑,转至萧纵正对面,施了一礼,“司马贤见过皇上,微臣擅闯皇上寝宫,请皇上恕罪。”
萧纵道:“不必在朕面前做样子了,朕既然容许你进来,又怎么会问你的罪。”
“多谢皇上。”司马贤抬起脸,细长的眼眯了眯,眯出几缕风情来,如果不是眉心处天生的阴郁之气,倒真有股风情万种的味道。
片刻沉默,他似乎不太甘心,“皇上怎么就认定臣一定会来见您?”
萧纵端起手边的茶杯,轻啜了一口,淡淡道,“你不顾脸面当着众臣之面,赖在宫门口死活不走,朕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理由可以让你做到这一步。”
司马贤面不改色,“皇上英明。”
楚王这趟遣子上京,要信他没有目的,不是为自己的野心谋划,那他萧纵就是彻头彻尾的傻子。
司马贤进了皇城已有些日子,除了那一场小病,让他看到楚王仁义根植在众人心中的分量,并不见楚王二公子还有什么举动。他不知道他的姨丈会如何搅动局势,他除了费尽心思防范,便是等。
等他的姨丈出招。
再怎么心急如焚如坐针毡,也不得不压沉住气。
几个时辰前,听韩溯返宫向他禀告玄武门前那茬子热闹,他才有几分把握,原来他的姨丈不是要背着他做手脚。
他顺水推舟让楚王公子入内宫,司马贤果然如他所料,半夜来了。
萧纵端着茶杯,杯盖轻轻拨了拨杯中漂浮的茶叶,道:“有什么话直说吧,再过个把时辰,宫婢内侍皆醒,禁军换岗,你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出这殿门,可就没机会了。”
司马贤薄唇微扬,轻笑道:“臣要说的,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之言,只是不打算让太多人知晓罢了。”微微顿了顿,薄笑依旧,“微臣授命父王,有一句话上表天听,楚王府愿一倾全力助陛下诛灭秦王。”
眉眼轻挑,细长眼中,一抹薄色,冷冽如刀。
萧纵忍不住嗤笑了一下,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