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乱世必逢雄主,英雄应势而生。任不悔下意识地朝御座上的天子看,脑中翻腾着秦王楚王其他各王种种逼人的传闻。他纠结着一团混乱,暗自叹了口气,问道:“皇上御意如何应对?”
萧纵道:“拓跋锋这个名字朕还在信阳宫时就听说了,早想见见其人。”对任不悔道:“你是礼部侍郎,迎接之事属你之职,就依从藩王之礼准备迎他吧。”
任不悔躬身领了旨,眼角余光瞟向身旁一直没发一言的韩溯。
韩溯拧着眉沉默,这个消息实在太突然,他弄不清秦王进京到底挟着什么目的,只觉得一柄利剑之前是遥遥指着萧纵,现在突然架到了脖子上。
半晌,他道:“皇城的守备定要加强。下月初一开始直至秦王离京,城内三万禁军臣请重做部署。”想了想,还不安心,又道:“上个月裴老将军带两万禁军操练,去了蒙山,臣也请皇上召回,驻扎京师外围,以防万一。”
他正经地担忧,萧纵却是轻轻一笑:“太傅又多虑了,你这样是要跟秦王开战不成?拓跋锋面圣,他能带多少人?皇城里一切如常罢。”
韩溯还要说什么,萧纵抬手止了,想到什么又道:“秦王进京一事,你们暂且不必声张,朕还不想太多人知道。”
韩溯任不悔对看了一眼,不解。
“朕的耳根子想多清净几天。”天子如是道。
正事议完,时辰已不早。萧纵因为秦王的这道折子,黄了跟弟弟子侄们一道吃饭的约定,从朝阳宫门前直接返回了御书房,这会儿还空着肚子。他瞧着十有八九跟他一样也饿着的韩溯跟任不悔,起身走下御座:“两位爱卿没用过膳吧?陪朕在宫里吃了再走。”
两人正要谢恩,这时外面传进一道气喘吁吁,焦急显然又极力想要镇定下来的声音:“皇上……大事不好,泰王殿下落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