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动手乃是为了筹谋一网打尽。
此时发难,已是策划完全部署周密,雷霆行事直把不知死活的宰相一党连根拔起。
权倾两朝的相爷,跋扈了半辈子,一夕之间家破人亡祸及子嗣党羽,曝尸荒野,下场凄惨。朝野上下,对强悍狠辣的秦王府,一下子畏惧到了前所未有的境地。
萧纵在御花园里听完任不悔的禀告,问了几句近日皇城里的情形,便一言不发了,平淡的神色看不出一丝情绪。
任不悔微微抬眼,似乎想说什么,几次动唇却没开口。
“这几日你辛苦了,下去歇着罢。”许久,萧纵道。
任不悔顿了片刻,眸光闪了闪,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退下了。
萧纵在御花园里站了大半个时辰,前往信阳宫。
信阳宫里,秦王半躺在榻上,一手拿着卷书在看,另一手被太医按着把脉。他见了萧纵,挑了挑眉,把书卷扔在了一旁,“这里藏书万卷,治世韬略史记诗词传奇话本样样不缺,陛下在此十年,看来并不如臣想象中来的寂寞。”
萧纵走近榻边,迎着那双飞挑入鬓的眼,淡淡道:“秦王的身子看来已调养的差不多了。”
太医这时号完脉,躬身对萧纵道:“皇上,秦王殿□内余毒除尽,已无碍,接着喝些滋补汤药养养气便可。”
秦王靠着软枕,慵懒十足,生死边缘挣一回,他似乎没什么改变,依然体魄强健,浑身蓄着力量。扬唇,琥珀色的眸中薄薄一道笑意:“这还真得多谢陛下。”
萧纵挥退了太医,看了他片刻:“秦王已经痊愈,今日便出宫罢。”刚转过半个身,却被一只大手一把抓了手腕。
“这么快就得鱼忘筌?”秦王唇边噙着笑,眸光微微一闪,直直看着萧纵,眼中却无半分笑意,“温庭九族党羽被臣秦王府诛杀,皇上没话想对臣说么?”
宫婢内侍皆识趣地悄悄退下,内殿里一室沉静。
秦王拉住萧纵的手到面前,看了半晌,唇一弯:“陛下,借刀杀人的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