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半天吵嚷,胤禛一直没有吭声,只是听着,场面终于渐渐平静下来,才放下书,悠然开口。
“先不说他,我问你们,都知道咱们西路难走,可到底是为什么难走啊?”
“这……路途艰险,气候不好呗!”一股子闷火忽然被打断,听着这莫名其妙的问题,将军们愣了一下才草草应了。
“为何不好啊?”案上的书又重新拾了起来。
“变化无常啊!”
“那未来两个月气候如何啊?”
“都说了变化无常末将怎么知道,”甘肃总兵不耐烦了,“您怎么突然问起这些来了……”
胤禛摇了摇手打断他,向下按了按示意众人稍安勿躁,“给诸位将军看座,请殷将军来,就说我有事商议。”
“诸位不是想知道为何殷化行得升迁吗,等他来了听听他怎么说。”
殷化行被让了进来,才见着人竟来齐了,“四爷,诸位大人。”
“熙如来了,我们正在说行军的事儿呢,就差你一个了,”胤禛对着他点了点头,随意问道,“大家都议过了,你也说一,咱们西路行军究竟为什么艰难啊?”
众人目光齐刷刷的盯着他。
殷化行确实一下子亢奋起来,他遭埋怨已久,早就想掰扯一番为自己辩解辩解,可总被大将军拦着,说有他开口的时候,眼下正好趁机解说个分明,躬身一礼,“末将斗胆,借四爷地图一用。”
布幔拉开,大幅行军地图挂在壁上,殷化行抬手画出一条线,“诸位请看,我西线行军临近青藏,一来地形险要,路途崎岖,非寻常能比,二来地势较高,进军越深,天气越冷,若不提前备好保暖用品,恐怕届时生存都是难事,更不必说作战,三来气候异常多变,阴湿多雨。”
殷化行在地图上画了一圈,注视胤禛和诸将解释道,“会兵前末将已经仔细研究考察过此地气候,每年这个月份,都有大量阴雨天气,我部所带火器辎重甚多,一旦受潮,则是废铁,况且届时人马疲惫,天气寒冷,阴雨连绵,行军将更加艰难,即便能够及时与中路合兵,恐怕也难以发挥作用。”
“好!好!好!”胤禛得意的扫一眼闷住的诸将,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明显的临机表现,十分自然,想来其他人也不至于怀疑是他特意提前安排的。抿着嘴笑,“诸位这下可是服了?”
送走了诸位将军,胤禛特意将殷化行留了下来,“熙如哪里人?”
“回四爷的话,末将祖籍陕西咸阳。”
“呵!咸阳……千年帝都啊!”胤禛眼睛亮了亮,“胤禛少年读书,最爱孝公商君,今儿倒见着个活的秦人秦将。”
殷化行今日洗白本就高兴,听四阿哥说起这个愈发亢奋,“以前倒不知四爷喜欢这个,化行长于渭水之滨八百里秦川,家就在北坂秦公墓葬底下,打小儿便听他和商君的故事,其公其忠,末将一直以之为榜样的。”
“是吗,熙如心思细密,正该出力才是……”胤禛正说着,见着傅鼐在帐外示意有事回禀,胤禛便端了茶,“将军先忙去,我这边还有些杂事要处理,改日细聊好了。”
待殷化行赶忙辞了出去,傅鼐才进来把一封笺子递到胤禛手中。
“中军缺粮!”
悚然一惊。
按说这事儿他亲自经历过的,当年他正带兵跟在中路军里,眼见着从上到下忍饥挨饿,还亲自为汗阿玛起草过“朕日食一餐”的上谕,可眼下重要的事太多,自己受过的苦便不经意间就漏算了。
发粮不及时,压粮不及时,送粮不及时,前后断续。
有什么东西飞快地从脑海中一闪而过!
胤禛脸色发白地猛然从袖口中抽出前一封太子来信。
将两封信笺并排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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