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布坦竟然又接受噶尔丹的贿赂,四十个最美的姑娘!!要两家联合,反扑我们!!这等事,如何忍得!!”
“我大清乃仁义之师,你们可以去打听,来路上可犯了一家牧民?!夺了一匹牧马?!”
“你们都是大好的英雄,不该被他欺骗,白白前来送命!!我们的火炮弓箭你们也是看见的!我不怕你们打,但是我薪俸佛祖,想救你们一命!!放心屠刀,立地成佛!!!”
无耻!太无耻了,世上怎么能有这么无耻的人……
城下的官兵蠢蠢欲动了一阵儿,又被压制住了,城头上清军听得却意气昂扬,不时伴以欢呼,只有西桡儿和几个知根知底的将领心中恶寒,对于四爷能睁着眼睛说出这样的话深感敬佩。
“四爷……您晚上睡觉不怕做噩梦吗?”
“……西桡儿,你可知道爷的名字现在该唤作‘禛胤’的?”
“……”
胤禛从来都知道,拓土开疆与保家卫国只是一体两面,单看你怎么说,眼下立场有差,于噶尔丹而言确是大清背信弃义,但对他来说却是扫出后患、边疆永固,执国者若当真去纠结于道德法则,便没有资格进入这场游戏。
对了,这还是当年二哥亲口教给他的。
守城第五日。夜。
熊熊火把,倏忽而起,烈烈照亮半边天空,模糊的暗云都显出红色来。
这几日准噶尔的骑兵越来越多的汇聚在城下,已有个别战士攻了上来,被城头清军一刀劈了下去,那血正溅在胤禛脸上,滚烫滚烫的,却又像麻木的失去了知觉。
东西两杆大旗互成犄角之势,虎视小城,据说,这两杆旗后,跟着的不仅仅是粮车,更会是策妄阿拉布坦的大纛,听说他要来亲自斩下大清国皇子的首级祭旗。
胤禛看了一会儿,要来了棉布,蘸油裹在了箭尖上。
“想比箭吗?”拍拍笃布的肩,手腕翻转,亮出乌木大弓。
“跟您吗?!”笃布眼睛唰的亮了。他就像一台战争机器,为战场而活,永不止疲倦的砍下敌人的脑袋,放出手中的弓箭,毫不心慈手软。眼下,估计是这里最受欢迎的铁塔之一。
胤禛点点头,自己也拿出乌木铁胎硬弓,将箭尖指向远方,“看见那两杆大旗没有,你左我右,点上火,谁先烧起来算谁赢。”
“笃布一定赢!”这果然是个不懂礼节与谦逊的莽汉,可是毕竟聪明了一点,“赢了有什么奖励?!”
“今日我许你多放一轮箭……”
“好!”
两人敞脚扎稳,各自引弓,周围士兵平素论将最敬胤禛,论武却最服笃布,听见他二人比赛,呼啦围过来一片。
铁弦一点点被拉到饱满,两人臂膀却仍稳如山石,周围人渐渐住声,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扰了心神,只瞪大眼睛看着,看二人轻轻移动锋芒所向,同时大喝一声,“去!”
破空之声有如鸣镝!
两星亮光从一点渐渐偏斜,分开左右,从空中飞速闪过,只留下两道光影。
两道旗杆应声而倒,胤禛浑身一颤。
这么远的距离,还是晚上,他对笃布的箭法有信心,却对自己没有,原想着能射到大幅的旗面上,甚至只要射进背后的草料就足够了,但怎么也没想到,两只箭竟一起扎进了杆顶,强大力量带着旗杆整个栽倒下去,已经引燃的大旗埋入散乱成对的粮草中,“轰”的一声冒出火苗来。
一股激流穿过他的全身,听着城墙上士兵的欢呼,隐约感到或许当真存在于冥冥之中的庇护力量。
守城第七日。
攻城突然猛烈起来。援兵尚无消息。
将士们大半靠在矮墙上闭目养神,胤禛疲惫的站在城头,拄着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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